幽暗恐怖的森林里,一個面無表情的男人正毫無語氣地講述著他的故事。全身黑衣的女孩同樣面無表情地坐在他對面,身后一團荊棘叢中隱隱冒出黑氣。
“我家附近的大街小巷,別人沒去過的地方我都熟悉。”男人始終如一的音調在樹葉間回蕩,氣氛顯得有些呆滯,“我喜歡探索與發明,經常去一些荒無人煙的地方。”
黑色荊棘叢略微動探了一下,似是有些不耐煩。毒王也覺得熊鋒鳴的回答太過廢話了吧?
熊鋒鳴本在腦中裝置了令自己大腦無法被外靈操控的技術,暗寄生靈費了一個月的時間都未能破解。好在黑面女提出了拿熊鋒鳴兒子的命做籌碼的想法,他立刻便撤了技術,任由暗寄生靈審問。
黑面女在熊鋒鳴體內植入了有問必答、有答必實的毒蠱,可這家伙這么半天說的竟全是些無聊的個人生活。地球人的閑話還真是多。
“有一天,我在菜市附近荒廢的小花園里發現了不對勁的東西。”鋪墊了一大堆,熊鋒鳴似乎終于講到了重點,黑面女和克里艾毒王立刻專注起來,“有一朵鳶尾花,它的花蕊不是黃色的,而是黑色的。”
黑色?看來是黑暗能量了。
“我覺得那朵花很奇怪,于是看了好久。”熊鋒鳴繼續道,“我甚至扯下來一根雄蕊,打算分析一下它的物質結構。那時候我甚至冒出一個僥幸的想法萬一這東西能治我兒子的弱智癥呢?雖然我知道這種概率很小,但這畢竟是新鮮事物,也許有意外功能。我的小路啊,我的寶貝兒子,我一定要治好他,我……”
“跳過情感表達。”荊棘叢中傳來一個妖嬈慵懶的聲音,“太麻煩。”
“是。”黑面女操控起自己的蠱毒。而且這很別扭,不是嗎?熊鋒鳴用呆板的聲音抒發著似乎有些深刻的感情,讓黑面女聽著渾身不痛快。
“我揪下花蕊之后不久,鳶尾花噴出黑氣,我被包圍了。”熊鋒鳴在黑面女的操控下停頓了幾秒,接著繼續講下去,“黑氣把我送到了一個隧道里,好像是在那多花里面,但我不確定。通過隧道之后,我進入了一個石塊亂堆圍成的場地,那里很暗,幾乎看不到任何東西。”
“黑星光?”黑面女停下熊鋒鳴,一動不動地向克里艾毒王確認道。
“黑到看不見?基本沒錯……”克里艾仿佛不在意似的回答,但黑面女知道這種反應是她認真思考的表現,“繼續。”
黑面女于是讓熊鋒鳴繼續說“那些黑氣聚成果凍的形狀,我才知道它們是活物。他們好像都在看著我,但我不知道眼睛在哪里。”
“就是黑星光了。”黑面女又一次暫停熊鋒鳴,評論道。
“果凍是什么?”克里艾毒王緩緩提問,顯得有些好奇。她沒有親自去過卡美星球,更不會關心低等星球不重要的小零食,自然也就不知道果凍。
“一種地球人的小零食。”黑面女回答,“約莫就是黑星光靈聚起來的形狀。”
“哦?有意思……”荊棘叢動了動,“那就給黑化一個新綽號好了,‘大果凍’,可別到他面前說去。”毒王有些玩味地說著。她越對誰冷幽默,就是越記恨誰,“繼續。”
“最大的果凍問我在來做什么。”熊鋒鳴接著說,這想來就是“大果凍”黑化了,“我說只是路過,但他非要殺我,說我看到了他們的秘密。我不能死,因為我的兒子還沒有治好,于是我說愿意為他做牛做馬,他說不知道牛和馬代表了什么,于是我又說可以為他效勞,只希望他放過我。”
“牛和馬就是苦力的象征么?地球人的思想還真是偏激得很……”克里艾在黑面女背后評論。對能量體而言,各種包括人在內的動植靈都只是特長不同的形態而已,硬要對其灌輸性格上的刻板印象是十分愚蠢的。
“大果凍說他可以接受這個條件,并且馬上就可以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