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早晨的陽光依舊冰冷,秦觀月踏出太清殿時卻還是被那束晃得頭腦一震暈眩,身子一踉蹌。
她扶住蕭聲的胳膊,看著眼前時而模糊時而清晰的視線,無奈道,“一到天冷這眼睛就更看不清了?!?
“藍苑改良后的坤輿丹治標不治本,你吃的太多,已經快沒效果了?!?
蕭聲沒有明目張膽地扶她,而是借著寬大披風的遮擋用胳膊支撐住了她的身體,以免有人發現權勢滔天的帝師早已病入膏肓。
秦觀月從鼻腔里發出一聲輕笑,“任誰也想不到權勢滔天的帝師方才還在太清殿內當眾殺死重臣,實則早已病入膏肓?!?
蕭聲看了她一眼,徑自說道,“羽林衛沒能及時趕回來,看來是被攔住了。”
秦觀月這才揚起嘴角,“是啊?!?
蕭聲瞥見她臉上的笑意,嘴角也微彎,“謝珩那邊都準備好了?!?
“是嗎?”
秦觀月打了個呵欠,呼出一口白霧,看向外面還籠罩在晨曦微光中的皇城,“快過年了,征是除舊換新之時?!?
雍州,青王府。
“先前看你那姿態,我還以為你不會答應呢?”
花勿空一腳踩著窗欞,大半個身子靠坐在窗臺上,戲謔地看著越聞天,“最后還是偷偷派人去調兵攔住羽林衛了?!?
“這是交換虎符的條件?!痹铰勌斓皖^看著京城傳來的最新消息,頭也沒抬。
“嘁,裝模作樣?!?
花勿空嗤笑一聲,三天前他就將這信送到越聞天手中,隨信附贈的還有那根木簪,一道放在了書桌上,越聞天一回書房就看到了,結果對方硬生生盯著那封信看了半個時辰,最后都沒打開看。
后面每天越聞天都朝那封信的信封看上半個時辰,都沒有打開看一眼,整整盯了三天,花勿空也在書房外的那顆樹上等了三天,最后實在沒忍住跑出來質問對方到底看不看,越聞天才拆開信掃了一眼,然后直接喊人把自己趕了出去。
還以為這次秦觀月算錯了,自己要完成不了任務了,結果沒想到這姓越的小子偷摸地就去了。
“我盯了你三天,你到底什么時候看的那封信啊?”花勿空納悶不已,“難不成是半夜偷偷爬起來看的?”
書案后的越聞天沒有理他,而是看著京城的最新消息目光凝重。
短短三日,在他暗中調兵將羽林衛阻攔在豫州時,秦觀月便已先后除去太子和霍邱,徹底掌握住了整個皇宮。
他長吸了口氣,問道,“挾天子以令諸侯,這就是你家主子的真正目的嗎?”
“那倒不是?!被ㄎ鹂仗袅颂裘迹昂芸炷憔椭懒??!?
越聞天沒指望能問出什么來,轉而問道,“事情已經完成了,你可以走了?!?
“嗯?我沒說嗎?”花勿空一臉新奇地望著他,“我不走了。”
越聞天眉頭一跳,“……什么?”
“秦觀月讓我留下保護你啊?!被ㄎ鹂諞_他一頓擠眉弄眼,“感動嗎?開心嗎?”
“不必了?!痹铰勌焐裆涞鼗剡^頭去。
他早已不是當年四處流亡逃命的少年,而是雍州越氏之主,不再需要任何人的保護。
花勿空嘖了聲,“不是說那些啦,她是擔心文三,那小子太狡猾,怎么都弄不死,忒能躲了!”
越聞天動作一滯,雙眼微瞇,“所以先前那些刺客都是你們派來的?”
“對啊,就為了殺文三,秦觀月可花了不小的代價呢?!?
“……”
越聞天沉默片刻,“文三聰慧多智,獻了不少好計策,眼下的雍州很需要他?!?
“那我可管不著,反正我是一定要留下的?!?
“隨你,別嚇到府中下人?!?
越聞天看著桌上的情報密信,目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