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泉泉嗎?是爸爸。你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坐在車上,林國強撥了女兒林泉泉的電話號碼。
其實他心中也是有點不敢肯定,生怕電話打不通。
父女倆這兩年見了面一言不合就吵,一吵他就被女兒拉黑。
上次見面吵架是什么日子?哎,人老了,記性不好了。
電話接通了,估計又被加了回去。林國強心中一陣激動,同時又大感緊張。作為商界大亨,感覺凡事都在自己的掌握中,還從來沒有怕過什么。可是,現(xiàn)在這種感覺就如同犯錯的小學生即將面對老師,好奇怪。
“哦,是爸爸,什么事?”那頭,林泉泉很意外。
林國強“你現(xiàn)在究竟在什么地方,爸爸想你了,要過來看你,方便不?如果不方便那就算了。”
那頭,林泉泉沉默了片刻,說“不忙,我現(xiàn)在在竹里館小區(qū),過來吧!”
林泉泉在一線城市都有房子,在這座城市也有兩三套。如果她今天住在二沙島她母親的別墅里,林國強二話不說立即打道回府。
實在太怕唐芳了。
父女二人已經(jīng)許久不見,此際突然湊在一起,竟是找不到話說,你看著我,我看著你,空氣仿佛凝固。
大約是覺得實在尷尬,林國強首先打破沉默“泉泉,你吃過晚飯沒有,要不爸爸帶你出去吃。”
“吃過了。”林泉泉說。
“吃得啥?”林國強沒話找話,他們那代人在八十年代的時候和人打招呼都是問“吃了沒有”“吃飯沒有”對方回答“吃過了。”兩人算是打過招呼。如果回答說“還沒吃呢!”問的一方就尷尬了。
林泉泉指了指廚房“炒了個鹵,做了碗打鹵面。”
林國強抽了抽鼻子“好香,是熟悉的味道,是我的手藝。你八歲的時候我教你做的,想不到這么多年,你都一國家干部高級知識分子了,這本事還沒丟下。我運氣也好,將就你的鹵,我也下一碗面。”
說著就走進廚房,打燃了天然氣,將就鍋里還滾熱的面湯,準備下面。
林泉泉“爸爸你在沙發(fā)上休息,還是我來吧!”說著就挽起袖子,手腳麻利地給父親煮起了面條。
林國強坐在餐桌前翹著二郎腿,看著林泉泉忙碌的身影,忍不住贊道“我女兒有知識有文化,還做得一手好菜,偏偏還這么漂亮。真是上得廳堂,下得廚房,我怎么就生了這么個優(yōu)秀的娃娃啊!”
林泉泉煮好面,放在林國強的面前“怎么,你女朋友沒給你做飯?”
林國強吃了一口面,只感覺十分的享受,贊了一聲好吃。又道“蕭紅自己有事業(yè),每天不到九點不回家,做什么飯?還有我也忙得十天半月不回家,一日三餐不是在酒店飯館就是在飛機上解決,每個月兩個人聚在一起吃飯的次數(shù)一只手就能數(shù)過來,索性就不做了。哎,怎么這么好吃,太美味了,這種飯才養(yǎng)人。”
聽到父親的稱贊,林泉泉雖然知道他的話有夸張和刻意討好自己的成分,但先前冰冷的臉總算露出一絲笑容“那么,你這婚姻還有什么意思?結婚,成家,連飯都不在一起吃,還算是家?爸爸,你年紀大了,既然蕭紅那么忙,將來誰照顧你?”
“請保姆呀!”
“那還算是家?”
“也沒辦法。”林國強道“泉泉你那么優(yōu)秀,將來還要繼承我的事業(yè)。等你到了一定年紀成了家,估計也跟爸爸一上在天上飛來去,一個月也陪不了丈夫和孩子吃兩頓飯,到時候不也和我一樣。對了,這面吃得舒服。實話跟你說吧,剛才和你蕭阿姨吃了一頓營養(yǎng)餐,全特么是草,還是沒有煮熟的草,把我當牲口了,差點沒有把人給氣死。吃了你的面,我這口氣才緩了過來。女兒,有辣椒醬沒有,給我加點,如果有白酒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