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你笑什么?”飛飛拉著我的手好奇地看著我。
我了搖頭笑著對飛飛說“奶奶說得對,我應該謝謝你爸爸。”
“唉呀,先別說謝來謝去的了,來來姑娘到我家去坐坐吧,今天大媽不出攤。”張大媽說著就拉著我往她家走。我實在無法拒絕這份熱情,只能隨著去了。
飛飛說她要看門,所以沒有跟來,我就隨她去了。張大媽家就在和啞巴家的隔壁,整體格局和啞巴家差不多,只是房子要比啞巴家的新,像是剛裝修過的,和啞巴家不同的是張大媽家的房子靠山而建,房子后面是一面綠油油的山坡,院子兩面院墻,一面是鄰居家的房子后墻,所以一進去就覺得比啞巴家暖和。
我和大媽就在院子里坐了下來,我覺得曬著太陽的感覺真不錯,不過大媽太過熱情了,一個勁的和我說話,我都只能嗯,啊的答應著,很是無奈。
大媽告訴我她今天在家是在為過幾天要從上海回來的兒子兒媳準備房間床鋪,還說這次兒子回來是接她走的,以后可能就不回來了,說著還有些傷感起來。
我是最不會安慰人的,只能轉移話題。我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么,隨口就問了一句“飛飛她媽媽去哪里了?”
說到這個,張大媽長嘆了一口氣,抬頭思考了片刻后慢慢對我說“飛飛這孩子說起來挺可憐的,她媽媽一生下她在醫院就悄悄地走了。那天我也在,我和她爸爸就出去吃了個飯,回到病房她媽媽就不見了,孩子就在那里哇哇地哭,他爸爸抱著她也跟著哭。我當時看著都難受,你說她怎么那么狠心,說走就走。”
這個女人的確夠狠心,怎么忍心丟下自己的孩子,這樣怎么配做一個母親,我心想。
“她是夠狠心的,可是為什么呢?”我問道。
張大媽看了我一眼嘲諷地笑了一聲“嫌貧愛富唄。她好像是揚子的大學同學,畢業后沒多久就回來結婚了。剛結婚那會兩人還挺好的,不過沒過多久她就變了,時不時主動去和那些看起來有錢的游客勾三搭四,之后更是常常找各種理由和揚子吵架,揚子不會說話人也老實就只能忍著。后來他們有了孩子,爭吵才消停了半年,可沒想到她的心還是不在了,早早就把所有的積蓄都轉移了,還偷偷借了不少錢,一生完孩子就跑了。”
原來啞巴之前還有這么一段不堪回首的過去,我感嘆到“那何藝揚挺可憐的。”
“是呀,揚子不容易呀。飛飛剛出生就沒了媽,他一個男人家的有要撫養孩子,每天換屎換尿的還要喂奶,一邊還得出去掙錢買奶粉還外債。我們鄰居們有空就去幫著帶帶孩子,就這樣飛飛也慢慢長那么大了。這兩年我們這里開發成景區后他的生活才稍微好點,外債也還得差不多了,我想啊,這孩子的苦日子也是該到頭了,以后肯定會越來越好的。”
張大媽邊說邊搖著頭,我也聽得出何藝揚當初的不容易,不過他也幸運有一群好鄰居。
“那何藝揚沒想過再給飛飛找個媽媽和他一起分擔嗎?”
我已經猜到這些大媽們肯定有給啞巴介紹過對象,也猜到啞巴這樣條件的一定也不容易找到合適的,可我還是就這么問出口了。
我不是明知故問,就是想知道他到底處過多少對象,有沒有看上的。呵呵,好吧我承認我有些八卦了。
我問完張大媽立刻嘆了口氣頭對我說“姑娘,你是不知道,我和鄰居們不知給他說了多少對象,可揚子沒一個上心的,最后也都不了了之了。我們后來也就把介紹對象這事慢慢淡了。”
啞巴不上心,那就是沒一個看上的,真沒想到啞巴還挑三揀四。
“那何藝揚眼光還挺高。”我低下頭撅了撅嘴。
“你不了解揚子。”張大媽顯然不滿意我的說法,拍了拍我的腿變得一臉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