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指還沒觸碰到何藝揚的臉,他便立刻向后躲開了我的手。我立馬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tài),連忙轉身低下了頭。
我惱著自己沒分寸,用力閉了一下眼睛,緊握拳頭吞了一口唾沫,然后偷偷抬眼看了一眼何藝揚,強裝鎮(zhèn)定地對他說“今天晚上真的辛苦你了,再次和你說聲謝謝。那什么,時間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說著,我便慌里慌張手忙腳亂地抓著鼠標關閉電腦,收拾東西準備離開。當我提著電腦穿衣服時,何藝揚突然又走到我面前攔住了我。
我詫異地問他“怎么,還有事嗎?”
何藝揚搖搖頭,伸手指了指鐘表的方向,然后手語道“時間太晚了,你如果不介意,就在這里將就一晚,明天早上再回去吧!”
很意外,沒想到何藝揚這次會留我住宿。我先是怔了一下,然后又咬著下嘴唇順著何藝揚所指方向看了一眼。
時鐘上的時間竟顯示已經凌晨兩點半了,何藝揚竟然在電腦前坐了足足七個小時,難怪他的眼睛會紅,這讓我心里更過意不去了。
心中忍不住咒罵起了元小圓“都怪元小圓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家伙,給我找這么一個麻煩事,還連累何藝揚把眼睛熬成那樣。何藝揚可剛病好,要是再熬出個什么毛病,我一定便宜不了元小圓這個二貨!”
我光顧著擔心和怪怨了,一時愣在那里忘了何藝揚剛才說的。應該是我在怪怨的時候表情太明顯了又沒回他的話,在我眼前晃起了手。
我回過神,立刻說道“沒想到這么晚了,都快三點了!”
何藝揚回道“是啊,今晚就在這里湊合一下吧。”
我一時還是猶豫了,回想相似的情景,我本該是拒絕的,但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想起那天晚上的地下車庫,我再次感到不寒而栗,衡量下,我心思還是朝留下傾倒了過去。
“這,合適嗎?”
就算想留下也總要客氣客氣的。
何藝揚面無波瀾地點點頭,又對我手語道“沒關系,就三四個小時天就亮了,將就一下吧!”
“那,打擾了。”于是我便乖乖地又把東西放了下來。
何藝揚依舊面無波瀾地什么都沒說就轉身上樓去了,把我留在樓下不知如何是好。何藝揚的樣子,總讓我覺得,他嘴上雖留我,但心里一定是不情愿的,不然怎么都沒有一點待客的熱情呢。
我雖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但自己畢竟是不速之客,人家都說了將就一下吧,我還能指望睡到人家床上嗎?
想到這里,我不經嘆了口氣,然后清理沙發(fā)準備睡覺。正準備關燈,何藝揚突然又從樓上抱著一條被子走了下來。
看吧,就說是讓我睡沙發(fā)的,不過還能給拿條被子我已經很感激了,剛剛還以為就只能蓋個剛才披在身上的那條毛毯了呢。
我走到何藝揚面前,說著“謝謝。”正要伸手過被子,何藝揚卻手一低躲過了我的手,直接把被子放到沙發(fā)上,然后對我手語道“樓上床已經鋪好了,時間不早了,趕快去休息吧!”
什么意思,我一時懵了,他是要我去他房間里睡嗎?
“那,那你?”我一時語塞,不知道怎么表達了!
“我睡沙發(fā)就可以。”說著,何藝揚就把被子鋪開,坐在了沙發(fā)上,就好像占位置一樣。
沒想到,何藝揚真的會把床讓出來給我睡,我出了意外還覺得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還真是有點不真實。
“其實,我睡沙發(fā)就可以的,留下來本來就是我打擾了,怎么還好意思讓你睡沙發(fā)呢,實在不行我也可以和飛飛去擠一擠的。”
還是那句話,作為不速之客,雖然何藝揚這么做我很開心,但該客氣的還是要客氣的,當然,我也知道何藝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