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明晚就是中秋宴會,若是皇后到時候提出來繼承五爺的孩子,咱們是?”
“不用理會,本宮倒要看看,就算皇后得償所愿又能如何?孫家不過是皇上身邊的一條狗。”
夜,映月樓頂樓。
這是自太后去世和國守喪三年結束后第一場盛大的國宴,相比上次賢妃生辰舉辦的家宴,這次除了諸位王爺和王妃,各路官員皆攜妻兒到場,主位是皇上和皇后的位置,和國傳統,若是有皇族之外的參加宴會,則需男女分席而坐,故左側上位區是宮中大小嬪妃按位分而坐,左側下位區則是宮外女眷,右側上位區是諸位王爺極其子孫,右側下位區便是各路官員。
琥珀酒、碧玉觴、金足樽、翡翠盤,食如畫、酒如泉,古琴涔涔、鐘聲叮咚。大殿四周裝飾著倒鈴般的花朵,花萼潔白,骨瓷樣泛出半透明的光澤,花瓣頂端是一圈深淺不一的淡紫色,似染似天成,四周燈火通明,琉璃瓦的重檐屋頂,昭示著皇家與生俱來的貴氣和威嚴。
賢妃身著緋紅銹煙霞紫芍藥紗裙,身披錦淺紅四喜如意云紋披風,頭戴鎏金蓮花玉步搖,旗頭上鑲有泛有粉光的明珠,即使已經年過三十,依舊是眉目如畫,儀態萬千,成熟女人的妖嬈優雅盡在一身,將身邊眾多精心裝扮而來的嬪妃全都壓了過去。
正當賢妃享受著下邊命婦的追捧之時,成和攜皇后走了進來,一時之間眾人下跪紛紛行禮,賢妃抬頭見撞上皇后嘲諷的眼神,神色頓時冷了下來。
皇后身著只有皇后才可穿的深紅色牡丹金玉富貴圖紋紗裙,落后成和兩步在眾人的跪拜中登上主位。
賢妃從前并沒有像今晚這么強烈的想要去登上皇后的位置過,許是自己的兒子被封為太子,又或者皇后此刻的眼神太過于挑釁,賢妃心底涌上一股深深的不甘。
論家世,李家是當朝武官中的不二領軍,論美貌,皇后頂多只算清秀,而她卻能夠吸引所有人的視線,論子嗣,論恩寵,她哪一樣比得過自己。
外面吹進來一陣涼風,賢妃驚覺自己差點失態,忙收起表情,擺出最合適的笑容隨著成和的號令平身坐回自己的位置。
“今晚是中秋,每年這個時候的映月樓總是最美的,上望便是那空中皎潔的明燈,下看便是倒映在湖面上的圓鏡,諸位愛卿為國盡心盡力,今晚不用太過拘泥于君臣之禮,花好月圓,放開便是。”
“臣等感恩皇上體恤。”
湖面上飄來一輛裝飾豪華,燈火通明的船,歌舞奏樂立時而起,伴隨著船上一層層幾可亂真的蓮花盛開,體態輕盈的舞女一身緋色舞衣,頭插雀翎,罩著長長的面紗,赤足上套著銀釧兒,在踩著節拍婆娑起舞。她的舞姿如夢。她全身的關節靈活得象一條蛇,可以自由地扭動。一陣顫栗從她左手指尖傳至肩膀,又從肩膀傳至右手指尖。手上的銀釧也隨之振動,她完全沒有刻意做作,每一個動作都是自然而流暢,仿佛出水的白蓮。
突然她的身后有水袖甩將開來,衣袖舞動,似有無數花瓣飄飄蕩蕩的凌空而下,飄搖曳曳,一瓣瓣,牽著一縷縷的沉香,另一名同戴面紗的女子翩然而至,如霜的雪色衣袍,寬廣的長袖口有一道妖治的艷紅色連云花紋,長長的銀發在風中凌亂飛舞,露出一雙碧色的眼眸如月下一河瀲滟的水,清泠而深邃,眉間一彎緋色的月牙印記襯得整張面容顯出幾分高貴與張揚傲然之氣。
二人隨之合舞,動作間配合默契,渾然天真,黑發和銀發在空中交織,散開,再交織,質檢二人舞姿輕靈,身輕似燕,身體軟如云絮,雙臂柔若無骨,步步生蓮花般地舞姿,如花間飛舞的蝴蝶,如潺潺的流水,如深山中的明月,如小巷中的晨曦,如荷葉尖的圓露,使所見之人如飲佳釀,醉得無法自抑。
一曲畢,已有人高喝出彩,這次中秋宴的開端直接把氣氛引向了高潮,賢妃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