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6日,下城區,聯邦綜合醫院。
“患者,睜開你的眼睛。”
柴遠在迷迷糊糊中聽到一個溫柔的女聲在耳邊輕喚,他用盡全部的力氣緩緩睜開了眼睛,一道略微有些刺目的白光直直照射在他的瞳孔上,讓他眼睛難受地微縮了一下。
白光有規律的掃射了一下,隨后他聽到了一聲圓珠筆按動的脆聲。
溫柔的女聲在門外似乎在說些著什么。
“邵警官,患者的情況還算穩定但還需要進一步的觀察”
“不能刺激到患者他腦袋中的血塊還沒有完全消除,在記憶方面”
隨后是一陣難受的耳鳴,像是有千百只蚊子在柴遠的耳邊亂叫著。剛剛睜開看見的視線,也變得模糊了起來,直到有個清朗的男聲喚回了他逐漸潰散的神志。
“柴遠?柴遠!”
柴遠微微晃了晃腦袋,定了定神,這才轉向朝聲音的來處望過去。
那是一個他很熟悉的男人,邵峰。
他父親還在世的時候,時常會提及他手下的兩個得力干將,一個是邵峰,一個是叫閆旭。他曾經好多次在父親的手機上見到過這兩個人的照片。
他那時候還只是一名高中生,忙于學業。高中畢業的畢業旅行之后他就直接去了紫荊警校,因此和這兩位也沒有什么交集。
“柴遠,還記得我嗎?有一次柴局和我們通宵抓捕一名悍匪的時候,你曾經來送過一次飯的。”邵峰的眼神充滿了回憶,一晃已經這么多年了。
柴遠收斂了目光,只是無聲地點點頭。
“既然你還得你邵哥,那你也該知道你邵哥我也不是一個會說話的人,我也就不瞎掰扯其他的事了。我就直接干脆直接地問了,你逃了紫荊警校的實訓,去那個聚會究竟怎么回事?”邵峰直奔主題。
“你知道不知道從紫荊警校受處分會造成什么樣的結果!你這樣子不僅影響你自己的學業和前途,還辜負了你父親對你的期望!”
“不要和我提他!”一直安分的柴遠,此刻突然被觸及了什么痛處一般,像是一點就炸的炸藥包,大聲吼道。
邵峰顯然沒有想到柴遠會對柴局長有這么大的反應,再聯系到三個月前的柴理食物中毒事件,還有邵峰室友說的他懷疑父親的死亡并不是一場意外。
“小遠,你實話告訴你邵哥,你這次回來是不是調查柴局長的死亡真相的?”邵峰語氣凝重地問道,“你是不是發現了什么?柴局長在飯店吃飯的整個視頻,我和閆旭看了十多遍,完全沒有發覺任何的異常”
“你如果發現問題了,應該第一時間告訴我們才對啊!自己這樣冒然行動,實在”
不能說!不能說!
柴遠只感覺胸口一陣劇痛,隨著呼吸的加速,他只覺得四周的空氣稀薄,大腦沉重地宛如裝了大石頭,剛剛清晰地視線也變得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醫生!醫生!”
在昏迷過去之前他似乎聽到了耳邊有人在喊叫著什么,隨后就是一個漫長到不愿醒來的夢境。
我的名字是柴遠。
我從小的夢想就是成為一名正義的警察,而我這個夢想的來源,就來自于我的父親——柴理。
他最初只是一名普通的警察,也并沒有多么超乎尋常的才能,他最值得稱道的或許就是歲月積淀下來的經驗了。靠著資歷,他成為了南山警察局的一名隊長,隨后就一直在原地踏步。
但我知道,看似豁達的父親,心里其實有一股子郁氣。我能夠感受得到父親那種迫切地想要證明自己的感受,直到十年前,他負責了一起特大爆炸案,憑借著這個案子的功績榮升為了南山警局的局長,這讓他好好地揚眉吐氣一把。
在此之前,父親對于的這種期望一直傾注在我的身上。
說不上是他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