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倒下,響聲貫徹了整座欽華宮,驚動了宮中眾仙,殿內欽瑜仙君也聞聲趕來。
樹珃見欽瑜仙君來到,剜了一眼常青,又緩緩將長槍收回,朝欽瑜仙君拱手道。
“還請仙君見諒,這黃口小兒出言不遜,樹珃本欲教訓一下,卻不曾想失手毀了你殿中梧桐。”
欽瑜仙君淡淡地掃了樹珃一眼,目光到達常青兩人身上時,陰沉了幾分。
方才樹珃出手,常青習慣性的抱住了青竹,雖說兩人并未傷到,可青竹似是還未回神,依舊愣在常青懷中。
許是欽瑜仙君的看向兩人的目光太過明顯,青竹連忙推開常青,整理了一下衣襟,氣沖沖地朝樹珃走去。
“樹珃將軍,青竹自認方才并未出言不遜,常青一時不察說錯了話,青竹也代他向你道歉。”她轉身看向倒在地上的梧桐樹,以往她還時長在這樹下乘涼,“可你這一槍是何意思,若非常青帶我躲避及時,此時躺在那處的恐怕便是我倆了。”
“不過是想教育一下,又不會危及性命。”
青竹聞言更是氣急,“是傷不了性命,但若我中了此招,恐未來百年都只能維持竹子的形態,更何況常青,你教育未免也太狠了。”
“好了。”一直未曾說話的欽瑜仙君嘆息,“這梧桐我養了千年,甚是喜歡,如今倒是可惜了。”
祺梅此時已悄悄地來到常青身側,在他耳邊小聲到,“縱使你不想青竹去那瓊花林,也不必去招惹樹珃啊。人家是戰神,你在別人眼中卻只是個有幸習得仙術的凡人,如何比得過他。”
“我只是看不慣他。”常青淡淡的吐出幾個字,眼神從來沒有從青竹身上離開。
祺梅倒是一驚,不敢相信‘看不慣’這話是從常青口中說出的。
“此事你二人均有過錯。”祺梅這邊正疑惑著,欽瑜仙君的聲音又傳了過來,“今日本該歡慶,卻被你們掃了興致,如此我便罰你二人下世歷劫,嘗盡為人之苦,此番處理可有異議?”
常青剛想出聲,祺梅便將他拉住,“欽瑜仙君此舉自有他的打算,沒帶著你已是極好,若青竹當真要歷劫,你到時下界守著她便是。”
樹珃聞言也是跳了起來,也不管面前是欽瑜仙君,硬聲道,“南天門為我戍守,若我不在,恐魔界余孽再度作亂,欽瑜仙君此舉著實不妥。”再說,要罰也該罰青竹與常青,為何要罰他。
后面這話,樹珃倒是沒有說出來。
欽瑜仙君抬手間,一白色旋渦便現于幾人中間,樹珃與青竹手中各多了一個白色瓷瓶。
“我歲不常出宮,守個南天門還是綽綽有余的。這欽華宮是我的地盤,你二人擾了本君的清凈,我還罰不得了?”
青竹好歹是比較熟悉欽瑜仙君的,此時他眼角微閉,唇角帶笑,看著一副溫柔的樣子,卻是即將發怒的前兆。
樹珃也是感受到欽瑜仙君用仙氣對自己進行的壓制,“是樹珃魯莽了,此罰該受。”
說完他冷眼看向青竹,打開手中瓷瓶,一飲而盡,轉身跳入那白色漩渦中。青竹見欽瑜仙君沒有看向自己,也連忙跳入那旋渦。
欽瑜仙君轉身便只看見青竹的一抹紅色衣角,而后那衣角也隨著那白色旋渦消失了去。
祺梅看著青竹消失,轉而開了折扇,狀做文雅地扇了扇,含笑來到欽瑜仙君面前。
“今日之事確實擾了興致,許是那瓊花林有魔物作怪,青竹與我贈與仙君的禮物均置于殿中桌上,祺梅就先與常青告辭了。”
欽瑜仙君愣神,他也是沒有想到祺梅會突然談及瓊花林,一抹不易察覺地慌亂閃過眼底又迅速被他隱了去。
祺梅也不管欽瑜仙君的反應,邁著步子揚長而去。眾仙家也看到欽瑜仙君不高興,都尋了借口離去。
常青跟在祺梅身后,出了欽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