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你且先歇著,明日我再讓管家重新安置你。”
說完楚培便轉身離開,王結總覺得自己從楚培的背影中讀出了幾絲落寞,再想想自己做的這事,也的確是對不起楚培。
不過她想,王家要送個女兒給楚培做老婆,他自然是拒絕不掉的,之所以點名說要娶她,無非便是因為她與王歸楚充親近,不會對楚充與楚佳不好罷了。
可是,她雖敬仰楚培,卻并非愿嫁與他,至少她是從未想過嫁人一說,總歸王家三小姐在外界傳聞中極為孤僻,也從未露面于大眾視野,自然無人敢向她提親。
王結自知設套于楚培有愧于他,可她也是搭了一個小姐的身份,雖說并不吃香,可總歸比如今這縣令府的丫鬟要好。
關上窗,隔絕了外面的冷氣,王結頓時松了一口氣,若是再多待一刻,明日她非得染上風寒不可。
“走嗎?”祺梅抵了抵下巴,對著緊閉的窗戶問道。
“走吧,也差不多了,咱們回客棧等永寧姑娘去。”
楚培從王結那邊離開,轉身便到了王佳門前,奶娘坐在臺階上晃著腦袋,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
“阿充又來了?”
奶娘聽到楚培的聲音,立馬精神了起來,站直身子道,“是,二爺傍晚便來了。”
楚培點了點頭,直接邁著步子朝房內走去,楚充沒事時便會和楚佳待在一起,他看得出來,楚充對這個小侄子是極為疼愛的。
“若是累了便去休息吧,以后阿充來了你也不必在門前守著,該做什么便做什么。”
奶娘連忙應下,有些不好意思,每次楚充來尋楚佳,她都會莫名犯困,這可不是第一次被楚培看到了。
“兄長你怎么來了?”房內正趴在床邊看著楚佳的楚充抬頭瞧見剛進門的楚培,連忙揚起了嘴角,隨即又用食指低著唇角示意楚培禁聲,“佳兒剛睡著,我們小點兒聲。”
楚培點頭,他剛從外面進來,身上還帶著冷氣,原本面無表情的臉頰在瞧見楚充的笑顏時,卻是溫柔了些許。
楚充連忙從床邊站起,拉著楚培便朝外面走去。
“兄長你不是應該在新房嗎?”才剛出門,楚充便迫不及待地出聲,“還別說,這喜服穿在你身上當真是英俊,我先前還碰到了小結,讓她將我今日剛采的梅花帶過去呢。”
奶娘在楚培進屋時便已經離去,此時外面只有他兩人,一紅一黑,佇立在月色下,卻是像兩個極端。楚培凝眉,不知是因為楚充提起王結,還是因為楚充身上衣服,他不是沒有說過,可楚充偏好純黑,便是一點修飾花紋都不愿添加,穿在身上總有一種陰郁氣息。
“臨睡前想來看看佳兒,便不自覺地來了。”
他抬手拍了拍楚充肩膀,不知何時他這弟弟已經與他同高,若忽略楚充掛在臉上的憨厚笑容,想必也是能迷倒不少女子。
楚充聞言也是打開了話匣子,“沒想到我們想到一塊兒去了,今日府上人人都在忙碌,我實在無聊,便想著來和佳兒玩,哪成想他睡得這么早。”
“小孩子,自然是貪睡了些。”
楚充抿唇,思索了一會兒,隨即贊同的點了點頭。
“兄長說的倒也是。”
楚培吸氣,冰涼的空氣讓他浮躁的心頭冷靜了一番,耐著性子道,“好啦,你也該回去休息了,佳兒這邊有我陪著。”
“兄長是要在這邊歇下嗎?”楚充有些疑惑,“那小結怎么辦?他們說你們成婚之后是要宿在一起的。”
“此事就不用你關心了,先回去休息吧!”
楚充聽出楚培語氣中的不耐,便道了聲好離開了,楚培看著楚充歡快離開的樣子,不禁有些感慨。楚充兒時可是敬饒縣遠近聞名的天才孩童,若不是當年出事,也不至于成為現在這樣,不過,就這般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