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啊!”
一絲光亮順著青竹微睜的雙眼闖入她的瞳孔,幼喜見青竹轉醒,連忙收了手中仙法,看向青竹的目光并不帶半分喜色,卻是輕舒了一口氣。
“我為何會在這兒?”
青竹凝眉,坐起身子扶頭看向周圍,梧桐木香混雜著靈藥的氣味一同飄散在空中,她記得自己明明是在瓊花林睡著了,怎么醒來之后就到了欽瑜仙君的房內。
幼喜睨了青竹一眼,將木桌上剩下的靈藥收入靈囊,本是不想搭理青竹的,但見她這般迷茫,還是忍不住開口解釋了一番。
“你身邊的常青原是魔族欲孽,在仙君壽宴之時魔氣外泄,生生將瓊花林燃燒殆盡。”說著幼喜湊近青竹臉頰,一雙圓圓的大眼睛緊盯著她,“整個瓊花林中瓊花盡數泯滅,只余你一人未傷分毫,卻昏睡了整整三百年。”
青竹為之一振,幼喜的目光太過灼熱,然而說話時卻是毫無情緒波動,一時間令人捉摸不透其用意。她是不相信瓊花林是常青所為,縱然祺梅當時與她講這段時光時也是說的常青在欽瑜仙君壽宴時毀了整個瓊花林,被欽瑜仙君發現,逃離了九重天。
“不可能,常青絕對不會做出此事的。”
青竹雙手緊緊地抓著床沿,對上幼喜探視的目光,語氣堅定。
見到青竹想也不想直接反駁自己的模樣,幼喜不由冷嗤一聲,本是靈動的眼眸此時盯著青竹,有些令人生寒,“當時瓊花林只你二人,若不是他,那毀了瓊花林之人難不成是你?”
“那瓊花林是為魔氣所毀,如何是我能做到的?”
青竹從床上起身,自從出了那個烏龍后,她與幼喜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就是在這為數不多的會面中,也少不了針鋒相對。甚至于以前在青竹眼中一直以為幼喜是個可愛嬌憨的小姑娘,后來才發現這只是她偽善的外表,若當真認真起來,氣勢可是不輸一眾仙家。
“既不是你,那便是常青了。”
青竹一時語噎,她相信此事不是常青所為,可若不是他,那瓊花林也沒有其他人了。突然青竹像是想到了什么,祺梅曾說過這個時空面皆是因為她所毀,那她除了金凰之身,會不會還留有其他秘密……
此時的青竹很想將這些疑問說出來,可她控制不住自己,只能如個局外人一般看著。
青竹正身,對上幼喜的視線,面上鎮定異常,緊攥著的拳頭卻是暴露出她此時的無助,“常青在何處?”
“與常竹一同逃離了九重天,現為枯荒之原之主,魔族亦有興盛之意,天帝正計劃著派兵前去圍剿。”
幼喜說這話時背對著青竹,她看不清幼喜面上表情,但從語氣中可以聽出常青這些年并未吃虧。
青竹頓時覺得松了一口氣,她從后方扯住幼喜臂膀,微涼的手掌隔著單薄的衣料透到幼喜肌膚中,有些涼爽之意,她轉身疑惑地看著青竹。
“怎么,聽到天帝欲派兵,擔心你的心上人?”
青竹聞言頓時將幼喜臂膀甩開,低頭大聲反駁,“什么心上人,你莫要胡說,常青是我弟弟,而且他如此溫柔的人,便是魔族,也不可能傷害與他人的。”
幼喜嗤笑,環胸看著青竹,“這話你與我說沒用,如今這世間仙人皆以常青為敵,你認為他們能因你這幾句話便改變了嗎?”
“幼喜。”青竹一點點抬頭,聲音似山間泉水一般清冽,原本迷茫無助的眼眸中此時有亮光閃起,唇角也是噙著一絲淡淡的笑容,“青竹身邊總共便只有這幾人陪伴,你是不可獲取的一位。”
幼喜聞言僵硬了片刻,剛才還無措的女子此時卻像好友閑談般看著自己,其實對青竹,她并不討厭,只是想到自己與青竹一同待了這么長時間,竟然都不曾發現過她女兒身的事實,還當著眾人的面鬧了那一出事,心中著實有些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