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有何事?”
婦人抬手將臉上淚漬擦干凈,朝兩人露了一個和煦的笑容,聲音蒼老卻顯的堅定有力。
青竹二人互看了一眼,又將眸光轉移到婦人身上,青竹先是干笑了一下,有些不自在的說道,“我兄妹二人游玩至此,對這周圍不是很熟悉,便想著來向婆婆你探聽一下。”
青竹拉了一下樹珃衣角,后者跟著點頭,婦人看向兩人的目光滿是探究,身后黑狗卻是警惕地盯著二人,像是害怕他們會傷害到這婦人一般。
“兩位不是凡人吧!”婦人回望了一眼黑狗,遞給它一個安心的眼神。
樹珃聞言卻是眉頭緊鎖,聽到婦人這一說,他便更確信自己不該聽青竹的跟著胡鬧,早先帶兵直接攻打過去便是。這山腳并沒有其他居民,能一眼看出他們偽裝的,定然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青竹還在郁悶著自己怎么這么快就被識破,轉眼便瞧見樹珃的動作,擔心他當真要動手,連忙攔住了他,看向婦人。
“婆婆你還真是慧眼識人啊。”青竹輕笑了幾下,立在樹珃與婦人之間,給樹珃一個退后的眼神,又將臉轉到婦人面前,“早便聽說過枯荒之原之名,可它偏生又是魔族地界,我兄妹一介散仙,卻還是耐不住心底的那股子好奇,想著能去瞧一瞧這枯荒之原真容也是好的不是。”
“魔族在你們這些仙人眼中不該是罪惡之地嗎?”婦人用手撫摸著黑狗的頭,良久又道,“怎么會想要去枯荒之原?”
青竹在婦人面前蹲下,黑色裙擺掃過地面,身子很自然的比坐著的婦人低了幾分,仰頭看向婦人,反問道,“此山僅婆婆一戶人家,你又是為何會選擇居于此處?”
不知為何,青竹就是不想就著魔族之事討論過深,在她眼中,魔族從來都不全是兇惡之人。可,現(xiàn)在的形式極為不明朗,青竹不知道那屠了清湖山的‘魔族’是否與常青有關,甚至于對現(xiàn)在的常青她都沒有多少信心。
之所以主動請纓,是不希望常青敗在他人手中,若常青并不是如傳言一般,那她便是拼了性命也不會讓這十萬天兵傷他分毫,可若常青當真心存邪念,青竹也定會手刃他去。
“因為,此處離我家鄉(xiāng)最近。”
婦人說著抬頭望向遠處,夕陽已被山脈遮去,余暉撒在拐角處閃爍不停,蒼老的臉上被一片暖黃色的光芒照射的溫柔萬分,渾濁的雙眼卻又是水光點點。
青竹兩人相視一眼,婦人瞧見他們滿臉疑惑不由輕笑出聲,歪頭看向手下黑狗。
“你們想的沒錯,我家鄉(xiāng)便是枯荒之原。”
“不可能!”
青竹聞言立刻出聲反駁,雖說這婦人能看出兩人并非凡人,可她身上并無半點靈氣,怎么看都是一介凡人。再者,仙魔向來勢不兩立,既已知曉兩人仙人身份,這婦人又怎會這么輕易便透出自己魔族的身份,這不是上趕著給自己找事嗎。
樹珃雖說并未言語,盯著婦人的眼眸卻是對青竹的反駁寫滿了贊同,同時對面前一人一狗充滿警惕,他在等著婦人的解釋。
先前的細雨有變大之意,婦人看著黑狗,柔聲問道,“雨有些大了,要不要進屋去?”
黑狗叫了兩聲,似是同意,婦人起身,直接朝屋內(nèi)走去,路過青竹二人身旁時腳步頓了一下,看向青竹的目光晦暗莫測。
“你們來時應該便探知過,如今我不過是一介凡人……景執(zhí)淋不得雨水,先進屋去,你們想知道些什么,稍后我定會一一作答。”
“為何?”見婦人看向她的目光有些疑惑,青竹又繼續(xù)道,“素昧相識,我們又是與魔界對立的仙人身份,婆婆你既然說枯荒之原是你的家鄉(xiāng),為何又愿意替我們解惑?”
婦人領著黑狗慢慢朝屋內(nèi)走去,背對著青竹二人,“你便當我一人在這兒太無聊想找個人說說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