祺梅隨常青來到雪山后便一直沉默著,上次破除雪陣后他便相當于與沙寧撕破了臉,若是讓他說話,定然是不會客氣的。
“你所提的要求,不是我能做主的。”
常青猶豫了許久,面露為難地看著沙寧。她交出雪蕊的條件便是要與欽瑜仙君成婚,這事還真不是他能說了算的。
其實若要硬搶,常青不是沒有把握,只是可能會傷到沙寧,而他最擔心的是雪蕊會在兩人搶奪時受損。
“我知曉你說了不算。”沙寧笑了一下,看向幼喜,“樹珃無事,你去欽華宮將我方才提出要求告訴他,這雪山說起來也算是我們共同的家鄉,我便在此等他答復。”
幼喜繃著的心突然松了下來,她此次會幫沙寧盜取雪蕊,便是因為沙寧以樹珃為要挾。
雖說沙寧不敵樹珃,可她畢竟是公主,若當真想對樹珃不利,以樹珃的性子還真是反抗不得。
如今從沙寧口中聽到樹珃無事,幼喜也算是放下一事,余下的,全都是對欽瑜仙君的虧欠了。
“還望公主……好自為之。”
丟下這么一句,幼喜便離開了雪山,她雖知曉沙寧所做一切皆是不對的,可還是成了幫手,說不上來是什么感覺。像是,你之前做的盡是惡貫滿盈之事,臨到最后突然悔恨,還要當一回圣人去勸別人,雖說她所作不及惡貫滿盈。
隱在暗處的青竹與常竹目睹著幼喜的離開,原本青竹是苦于不知常青在何處,總歸不會在素竹林與梅居。還多虧了平行館那時大雪紛飛的氣候,讓青竹腦海中一閃而過雪山的念頭,隨后便真的帶著常竹來到此處,果不其然撞見了對峙著的常青與沙寧。
常竹一直看著幼喜離去的方向,有些不放心,而后轉身看向旁邊的青竹,問道,“要不我去跟著他?”
見常竹想要追過去,青竹連忙拉住他,搖了搖頭,道,“沒必要,幼喜定然會將這邊的所有事都告訴欽瑜仙君的,我們在此等著便是。”
對幼喜青竹還是多少夠了解的,于青竹眼中幼喜是個挺糾結的人,但她可以確定一點的便是,欽瑜仙君一直都是幼喜心中真正的主子,所以縱然知曉幼喜是以負放在自己身邊的,欽瑜仙君對于幼喜也是極為信任的。
“姐姐不打算露面嗎?”
常竹被青竹拉住后又看了一眼立在遠處的常青,從他們這個方向只能瞧見他的背影,很是挺拔,讓他背后的人極有安全感。
青竹順著常竹的眼睛看向前面的身影,兩人早在來到雪山時便隱去了身上氣息,此時又恰好躲在一處高地后,一時倒也不會被發現。
“我更想做那個躲在暗處看戲之人。”
他們剛來到雪山聽到的便是沙寧提出要欽瑜仙君迎娶她,青竹驚的踉蹌了一下,還好被常竹扶住才沒摔倒,她還真是好奇欽瑜仙君會如何回答,與她同樣詫異的還有在場的其他人。
祺梅直到幼喜離開許久才反應過來,眼波流轉在對站著的兩人,沙寧眼眸中的警惕一直都不曾散去。他俯到常青耳邊,小聲開口道,“我們便一直這樣站到幼喜回來?”
常青似乎并未被祺梅這話打擾,依舊保持著靜默站立的姿態,若非他唇角微動回應了祺梅,還真是像一個石像。
“雪蕊在她手上。”
祺梅一噎,姍姍地退到一側,賭氣似的用折扇在空中甩了一下,常青這話的意思無非就是,雪蕊在沙寧手上,他們除了在此處看著不讓沙寧離開別無他法。
越想祺梅越是覺得氣憤,看向沙寧的眼神也愈發不善,暗中磨牙,若真要強搶,也不是不可,他還真想對這個公主下狠手啊。
可祺梅心中也知曉,常青不想傷人,而沙寧又不止是以負的女兒,她的母親又是雪女,是這雪山之人,若真要處置,還真輪不到他。
“沙寧手上的雪蕊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