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家小姐前兩日一直在,卻沒等到公子。著人去前面攤子找,你們也沒來。”
小二把云依斐迎進去坐下,殷勤的倒了茶,繼續道“小姐說,想要當面感謝您的搭救之恩。”
云依斐聽此一愣,這集市他們日才來一次。想來是幾日沒來,他們找不到人,又不知自己住在何處,自是只能等著自己上門了。隨口對小二解釋道“這兩日家中忙碌所以沒得空。你家小姐也太客氣了,左不過舉手之勞而已。那,小姐今日沒來嗎?”
“小姐后日出嫁,自是不能再出門的。便是前兩日在此等公子,老爺也嘮叨了許久呢!”
見小二說的不似作偽,心里倒對這李小姐多了幾分好感。有時幫人不過興起,有時又可能迫不得已。前個出手,不過不忍見幾個如花似玉小嬌娥遭逢辣手,倒沒想著她們報恩。如今有人如此知恩圖報,越發叫她覺得人沒白救。
“原是小姐大喜!不知誰家如此福分,娶到咱家端莊舒雅姿容秀麗的小姐?”
“小公子真會說話,是崔通判家的大公子崔顯。對了,小姐走時留了話。若公子來了,就請您后日去崔府吃喜酒!”
喜酒?云依斐一聽還真來了興致。她沒見過古代結婚是什么樣子,自然好奇。又一想,后日還要幫金大娘賣炸雞,算了!以后也還有機會。
“難得小姐如此有心,我亦十分想去湊個熱鬧,奈何后日還要幫干娘做活,怕是不得空。不過我聽兄長說過,那日他會去崔府幫工,如此也算一道去啦!”
“嗯,小姐還說了,已經與老爺商議過,您那布偶可以拿來賣。咱們綢緞莊有好幾家鋪面,每日里賣個二三十個沒得問題。”
來之前其實沒報太大希望,此刻如此順利,不由感嘆一聲,真是有心插柳柳不成,無心插柳柳成蔭。如此,算上紅尚坊那邊,每日就有五十只的銷量了。
當晚回家后,將此事與金大嫂說過,她也嚇了一跳。一日五十只,便是五十兩銀子。直說活到這么大,從未見過這么多銀兩。高興之余卻又有些發愁,自己一日才能做二十來個,這五十只,可怎么做的出來?
云依斐早已想好,給她支招道“大嫂可有相熟的一起做活計的姐妹?你只管將布料按樣裁好,活計分與她們做即可。繡花,填料,縫合,都找不同的人做,以免被人學了去。如此雖是成本比咱自己做要高一些,但量也能更大。咱們怎么都是穩賺不賠的。”
金大嫂一聽,高興壞了“哎,這法子好!妹妹心思就是活絡,真是什么都難不倒你!”
對她的聰明才智,一家人早已見怪不怪。開始還暗暗猜測她到底是怎樣的家境。也時常留意打聽誰家丟了女兒。金大娘總是感慨,這么好的女兒丟了,怎么會沒人找呢?
云依斐扁扁嘴,說“許是我以前不是好人呢!或者招人記恨,不然怎得會被追殺?”
“你是不是好人我不知道,但你這張小臉,就難叫人恨得起來了。”
云依斐摸摸自己的臉,心道長得漂亮也不見得全是好事。沒有自保能力,皮相只會惹來麻煩。萬一運氣不好遇見個安世杰之輩,求死都難。如今早已習慣,整日都是男裝打扮。金大嫂倒給她做過女裝的,可她嫌出門不便從沒穿過,后來再做就干脆都是男裝了。
眼下訂單增加了,待金大嫂把李記要的布偶做好,云依斐一早請命自個去送貨。金勇知她貪玩,見一直也沒惹出什么麻煩,索性由著她去。卻不知她早已打算好,要趁著送貨之際,去執行她的秘密任務——逛青樓。
誰不知道青樓是個銷金窟?去那兒的人都是非富即貴,一般人想去都不一定去得了。
出門前她就跟大娘說,送完貨會去逛逛。再到城西老大夫那去復個診,可能會回來的晚,不用等她吃飯。這話自然是托詞,哪是復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