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怎么了?”
剛?cè)胨痪玫奶锎海胍菇o母親在床上翻來覆去的聲音吵醒,正半咪著眼晴看著她。
“睡不著,”陳梅喘了口氣,接著打了個哈欠輕輕的翻了個身坐了起來。
一個不大的病房里,橫七直八的擺著各種陪護床,還放著大小象拖拉機的呼嚕聲,再加上她心里有些憂慮,你叫陳梅怎樣入眠呢?
“媽,你盡量不要想什么,趟著咪會試試看,”
“我也想試試,眼睛困得不行,就是睡不著,”
“你這樣睡不著,會影響著你的身體狀況的,”
“嗯,好吧,”聽女兒這么說,陳梅重新趟下床閉上眼睛試試,可惜閉了好久還是不能入眠,靜靜的就這樣趟著盯著周圍發(fā)呆。
田春見她那樣,她也不敢睡太熟,只能一會閉眼一會睜著眼睛盯著她,因為醫(yī)生有交待過盡量看護好她。
早上的醫(yī)院住院部,涼風(fēng)陣陣,吹著病房門輕微的`啪啪'聲,這時是睡眠中最舒適睡得最沉的時段,也是很多病人和家屬睡得最香的時候。
除了一些搞衛(wèi)生的清潔工和上夜班的醫(yī)務(wù)工作人員,他們這個時候是最忙碌的,大家都為了早上八點鐘時,各科主任前來檢查工作而準備。
“咚咚,”這病房門站著一個二十幾歲的大胖女護士,望眼過去目測最少有150斤,一米六的個子,可愛的臉型,顯得更另類,她那認真對待工作的態(tài)度,讓人很難忘記。
“家屬們快起床,等下主任要來檢查,”這人胖的聲音也特別哄亮。
話音剛落下來,本來都熟睡的家屬們爭先恐后的都收起折疊床來。
這也太夸張了吧,難道都假睡嗎?
“媽,我先去買早餐,你整宿沒睡再咪會,”
陳梅點點頭回應(yīng)了她。
這幾年來,每到晚上她都會因為擔(dān)心著田磊賭博和債務(wù)的事,而經(jīng)常睡不著,這些放在心上的事,沒有一個人會知道,也沒有告訴任何人,就連女兒們都不知道,那就更沒有人可以跟她分憂了。
在這期間還時不時受著田磊說`你愿意看著我被人打死嗎?‘的驚嚇。
試問哪個當母親能承受著他的這種驚嚇呢?
何況她以前的心臟也不是很好呢。
為了孩子的事,她也顧不上自己的身體,也忘記她已是六十多歲的老人了。
……
回想著以往,假如不受在校同學(xué)的引誘或自己對錢不動心的話,也許就不會走上賭博這條路。
假如自己不那么貪心,贏了錢就收手,或者第一次求哥哥和姐姐們幫助還款時,自己又不再賭的話,今時今日,也不會引火上身,或許在事業(yè)中還能小有成就。
又假如自己不那么自大的話,更不會把自己一步一步逼向絕境。
說得不好聽,就象撞了邪術(shù)那樣,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越賭越大,越走越遠。
就象在一個迷宮中迷路一樣就是找不到出口,一直轉(zhuǎn)來轉(zhuǎn)去。
看著親戚朋友們都焦急,各種忠言逆耳在他的自尊心作祟下變得更反效果。
俗語說得好正所謂一招錯步步皆錯。
這利息越滾越大,大到自己連信息都不敢看。
……
抬頭看了一下天空,北邊散落著幾顆星星格外耀眼,偶爾還有一,兩輛飛機從天邊而過,劃過一條白色痕跡,特么壯觀。
可惜對滿腦都是煩心事的田磊提不起一點興趣。
今晚的月色特別明亮,天氣還好沒那么冷,道路上三三兩兩的年青人嘻嘻哈哈笑著戲弄著。
真羨慕!我有多久沒這樣笑過?沒這樣嘻哈戲弄著?
唉,這假如能重來該好呀!
想著想著不知不覺的走著就到了家樓下,本來半個小時的路程,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