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浩自從失業(yè)之后回到老家,剛開始幾天還好,但偶爾還是會日夜顛倒,幾乎晚上出去都要到很晚才能回家,整天無所事事,偶爾就買買菜。
對于兩個兒子,田生是想罵罵不贏,想打打不過。
每每看在眼里,氣在心里。
換做以前,陳梅沒出事前,兩夫妻省省還能湊著過,可現(xiàn)在老婆這等情況,吃的,藥品的,護(hù)工的,各種費用等等少說每個月都要一萬以上。
好采多虧三個女兒,除了掏前,還忙前忙后,虛寒問暖,如果等兒子,可能連飯都吃不上呢。
以前生三個女兒時,還遭親戚朋友白眼,看不起。因為女兒長大之后是要嫁的,正所謂老話說嫁出去的女兒就是潑出去的水一樣,就連田生自己也曾經(jīng)懷疑。
至于后面生了兩個兒子,那是吐氣揚眉,張燈結(jié)彩,心里一直也象其他人一樣覺得以后老了有兒子贍養(yǎng)照顧。
“咳,咳,咳”田生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一聊起田浩,就滿臉通紅激動起來,加上天氣有些干燥,便秘也有些天了,這心情更是火上冒油呢。
“爸,來喝口水潤潤,”田靜拿了個裝滿水的杯送到田生嘴邊,
“呼…呼,”田生喝完一大杯水,因咳嗽后大氣在喘,
“爸,別生氣,稍后我再找他聊聊,現(xiàn)在都差不多過年了,找工作也只能年后的事了,”田靜見狀用手輕輕拍打田生的后背,一邊做田生的思想工作。
田靜看著父親花白很油膩的頭發(fā)倍感傷悲,以前陳梅沒出事前每隔一天會幫田生洗一次頭發(fā),但現(xiàn)在因家里都忙,田生變成幾天洗一次。
“哼,這兔崽子!”田生氣得手緊緊握住沙發(fā)扶手。
“好了,好了,”田春也走了過來勸一句,
“爸,你要吃什么?我等會出去買給你吃,你就消消氣唄,”田靜低下頭來想看看田生還有沒在生氣。
“咦,爸,你腮下干什么了?怎么看起來象有點腫?”
“這嗎?”田生用手輕輕摸了一下,
“疼嗎?”田靜又用手指按了一下田生的腮下,
“不疼呀,沒事沒事,也許上火吧,”田生覺得也許最近吃了些熱氣的東西上火了,也沒當(dāng)回事,拿起桌上的電視搖控器開始看他喜歡的電視連續(xù)劇來。
沒辦法,老人家因孩子都出外上班,自己和老伴在家也實在孤獨無聊,只能看看電視劇來消磨下時間,而久而久之,漸漸地變成了習(xí)慣。
“爸,如果覺得不舒服或會疼痛,記得叫我們帶你去看醫(yī)生,”田靜覺得有點奇怪,這又不疼又怎么會腫呢?難道是上火?
嘀嘀…,田靜看了一下手機號碼,皺起了眉頭,猶豫了一下,是接還是不接?
“姐,能不能借我五百塊?”
“沒有,”田靜面無表情回答。
“姐,你就幫我一下唄,我一星期之內(nèi)可以還你,”
“還?你別再吹這牛好嗎?”田靜每聽到他這樣說就很厭煩,他明知道自己還不了,還偏偏說自己能多久還,而且還次次說,次次都沒實現(xiàn),這大話都把它說成習(xí)慣了。
“姐,真的,相信我,”現(xiàn)在的田磊已經(jīng)山窮水盡,岳母陸陸續(xù)續(xù)前前后后給他去搞什么投資項目的全都給他輸?shù)簟?
他現(xiàn)在借了高利貸,銀行,同事,朋友,甚至鄰居,遠(yuǎn)房親戚都借遍了。
現(xiàn)在他缺的債加利息可能連他自己都不敢去想也不敢去核算,因為那個數(shù)高到他連想都不敢想的。
對于現(xiàn)在的他只要能知道哪能弄到錢,就會鉆窿鉆洞去弄,只要能弄到錢,什么討好話他都會用上去。
“不,不,我沒錢。”田靜本來就不吃這套,她也不想再聽他迷話。
為什么叫迷話呢?因為他特會了解對方的心思,專挑討好對方特喜歡的話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