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田浩,你在哪?”田靜按通了弟弟的電話,
“我剛到家,怎么了?”田浩上菜市場買了不少菜才剛回來,
“爸在家嗎?我剛出來時沒見著他”,”田靜一邊打電話一邊準備攔截車輛,但好幾輛車都坐著人,只能一邊走一邊瞧瞧。
“沒有呀,我去這附近巷頭尾找找先,等會再說,”田浩放下手頭上的東西,跑上樓跟田磊一起出門找找。
“啊,”田靜聽到這句話也開始返回去幫忙找父親……。
田生昨天洗完澡時,發現自己頭發已經很長了,按以往平常他每天一大早就會用發蠟把自己黑白參差不齊的頭發向后梳得光溜溜的,人看起來都精神年輕不少。
但今天想剪頭發就沒有再梳發蠟了,也就是今天田靜見到父親剛剛那一面。
他梳發臘的習慣幾十年來都不變,就算他中風以后,可能就趟在醫院和回家趟在床上休養的日子沒梳過之外,其余的時間都梳上。
這種發蠟聞著有一種“香”味,其實說香談不上,反而有一丁點刺鼻子怪怪的氣味,田靜也曾經勸過父親叫他不要用,可他偏偏就是喜歡,這種氣味田靜足足也聞了很多年,最熟悉不過了。
在這種春節喜慶的日子里,剪個頭發過新年是老家很多人的想法,對于老一輩的田生來說也不例外。
但自己老婆那樣,要人看管,雖然小兒子說要回來,但眼看這下午的時間理發店是最空閑的時候,這個時間一過,那可能就要等到下一年了。
一段正常人到附近理發室也要走路十分鐘左右的路程,給田生可能要走大半個小時或以上,這還要在車輛比較少的時候。
田生心想就算兒子陪我去剪頭發,我這一步路都走得不利索,再加上剪頭發和排隊,來回的時間,估計得浪費兩個多三小時左右。眼看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算了,還是自己慢慢走吧,反正自己天天閑著也是閑著。
以前的頭發都是陳梅幫他剪的,自從陳梅出事以后,偶爾女兒或保姆帶他去過。
只是道路不好走,凹凸不平,還有些斜邊。
剛走出巷口,就遇上凹凸不平的泥土路,田生心里有些害怕,這平路還好,這凹凸眼睛老花根本看不見,這可如何是好呢?
難道自己現在折返回去不成?
路都走了一斷,現在回去還是算吧,自己還是掂量掂量慢慢走吧。
“啊…,”田生踩了空,差點摔倒,嚇得一身冷汗,在原地上站了一會才緩緩地走。
這一波路終于是過了,下面是一小段斜波,來吧。
田生先試著走慢點看看,一步兩步,象是有些傾斜,噢噢,怕是會失去重心…,咦,不行,還是走快點好,…,幸好幾步小步后終于到大平路來。
田生深深舒了一口氣,之前有人伴著走都不覺得會這樣的,下次還是千萬不要這樣,本來不想麻煩孩子,這如果有什么,那不是找個大麻煩給孩子嗎?
想想心里都后怕,眼看只有十幾二十步就是對面路口,再看看左右車輛也少,就邁開腳走過去。
走了十步左右還算順利,忽然身體象是不聽使喚一樣,呆住,心里正納悶是不是太緊張了,還是自己體力透支過度?
突然感覺到耳朵兩邊有熙熙攘攘的聲音,抬起頭一看,
“啊…,”田生的手抖了起來,心里暗暗叫了一聲自己要快點…
“叭叭,嘟嘟…,”幾輛汽車堵在狹窄的道路,不停的響吧,
“大叔,你快點,”后面汽車內的司機伸出頭大聲吼著來,
“對不起,同志,等一下,”田生還是用老一輩時對人的稱呼。
田生說完大氣喘吁吁的,額頭上的汗珠順著發鬢流到頸子上,浸透了衣領和胸口,腳上很努力的拖著長短腳很想快點走過對面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