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凝視了她一下,清了清喉嚨說
“按我…以往的經驗,”醫生壓低了聲音,隨即停頓了一下托了托眼鏡框,接著又繼續說
“這個…癥狀是……百分八,九十…是可以肯定的。”說到最后醫生的聲音越說越小,小到田妮幾乎都聽不到后面說的數字。
“百分之多少了?”田妮心里聽著這都說百分之多少的,那剩下多少還是有機會的,本來家庭都已很不幸了,相信老天爺不會再讓這個家更艱難吧,心情一下子頓然開朗了不少,臉色也沒之前那么蒼白。
“百分之八,九十,”醫生提高了聲音,也許剛才的小聲是希望減低病人家屬的悲傷,這會大聲是肯定自己的看法。
“嘀…嗒…嘀嗒……,”田妮眼淚還是忍不住滴了下來,越滴越多……,“這百分之八,九十不就是幾乎差不多確定嗎?”田妮心里唸唸叨叨著。
但很快理智告訴她,這時候哭是沒有一點作用的,目前的唯一辦法是問醫生還有沒有其他辦法可救才對。
同時醫生看著面前這個女人傷心的樣子,心里也很不好受,畢竟醫生的宗旨是救人,這時跟她說沒救那是多么殘酷的事情。
“要不這樣吧,現在晚了,這張檢驗單明天你帶你爸再去做個穿刺試一下,看看檢驗結果再確定有百分之多少機率?!?
“…嗯…好,”田妮心情忐忑不安的接過醫生的檢驗單久久的站在原地上,大腦一片空白,不知如何是好。
“小妹,明天你爸檢測完拿過來,我再看看有什么好方案,”醫生安慰了一下她。
“…哦…好,”田妮走出了診室,遠遠看到父親那蒼桑的背影,頓時很傷感,一股酸味直沖鼻子上來……。
田生呆呆地坐在藥房門前的長椅子上,看著人來人往,男男女女,老老小小,有些病得要親人攙扶,有些面帶病容還能自己獨自走,咦,這人要是不生病該多好呀!這些年都給中風折磨得太難受,要不是有孩子老婆在身邊鼓勵自己,早就支撐不下去了。
以前老婆一個人照看整個家庭,現在成了病人,這個家也應該讓我來照看,守護著。
“咚…咚…,”一個小球跳到田生大腿上,田生順手抓了起來,
“爺爺,爺爺,對…不起,那個球是我的,”這時不遠處跑來一個身穿印有卡通圖案的藍色運動服小男孩,喘著大氣,不慌不忙伸出一只小肥手到田生面前,
田生定睛一看,是個大約三歲左右的小男孩,一張看著有點狡猾的笑臉,連著兩道濃濃的眉毛,看起來既可愛又壞壞的,
“爺爺,還我,”張著小小的圓圓嘴巴大聲說,
“我不還你,怎么辦呢?”田生笑呵呵的逗他說,
“你不還我…,我…我等回…找…找警察抓你!”小男孩幼氣的聲音聽著奶聲奶氣的,讓人忍不住都想逗逗他。
“你去找呀,我等你,”田生聽著小男孩對他恐嚇的言語,既氣又覺得很搞笑,就想整整他,挫一挫他的銳氣。
“爺爺,你還我唄,我有糖,等會回去拿給你吃好嗎?”小男孩見來硬的不行就來軟的,
“糖吃了蛀牙,我不要,”田生聽他那樣說,語氣也變軟了起來,
“我…我…這糖不蛀牙的,你看我牙齒就知道了,”小男孩隨即張開小嘴巴,
“哈哈…哈哈,你這牙齒上黑黑的是什么?”田生差點給這小男孩笑暈,
“那是吃巧克力時粘上的,”小男孩還一本正經的解釋道,
“哈哈…哈哈…哈,”田生笑到眼淚都快飆出來,
“爺爺,是不是還我了,”小男孩笑咪咪的看著田生,
“還你,”
“小羽,小羽,……”遠處有一個二十幾歲的女人大聲朝小男孩喊著,
“爺爺,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