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對于老一輩的人來說,意義深長,除了宣揚一些傳統儀式之外,就是趁著這個空閑時間多回老家與親戚朋友敘敘舊聯絡一下感情,這對于朋友不多的田生更不例外。
自從他小時候過繼給他姑母之后,家離他越來越遠,遠到最多一年也就見家人一面。
對于話語不多的田生,對家有著濃濃的感情,生存在那個年代的人,為了能活命,很多事情都逼于無奈,這對于田生的父母來說與孩子分開無疑是殘酷的,但也沒有其他辦法,唯有過繼才能讓他過得更好些,面對父母的決定他也只能順從。
因為窮,田生的父親在他很小時候就病死了,他就只有每年春節的時候回去看看母親和哥嫂。
這是在離城市幾公里遠的一個小村莊。是一個只有一,兩百號人的小村,靠著打魚和養豬,偶爾種些小田為生。
記得那一年,田靜才八,九歲左右,也就才剛學會踩單車,田生一個人就帶著她各自踩著28寸和26寸的大單車來探望他哥和嫂子。
一個只有8,9歲的孩子要踩著26寸大的單車可想而知是多么的吃力呀,只能輕輕的夠得著,換做現在的孩子走幾步路都嫌累。
這就是時代的差別,生在不同時代的人有著不一樣的經歷,特別是70后的人,還是大部分人能吃得苦的。
以前的幾公里路,加上道路不平坦,那就更加難走了。
“爸爸,這還要多久到了?”經過了山路十八彎,田靜看著周圍都是荒山野嶺,荒草叢生,連個人影都沒見著,同時天色也漸漸變黑起來,突然特別害怕。
“快了,就在前面,”田生聽著孩子有些不安的口吻安慰道。
聽父親這樣說田靜心情淡定了不少,可是隔不了多久整個天都黑了起來。
“爸爸,我好怕,全都黑嘛嘛的,見不著你,”田靜驚慌了起來,。
“不怕,你一直向前踩就是了,爸爸就在你后邊。”
這次田生的話沒有令田靜減少害怕感。
隨著夜色越來越黑,烏漆麻黑的伸手不見手指,又是山路荒山野嶺的。
地下“卟通卟通”單車踩到小石頭路的碰撞聲,還有各種小動物的叫聲,讓這個從小在城市長大的田靜更害怕極了。
“爸,怎么還沒到呢?”
“到了,你看,”這時候不遠處有一絲燈光,這燈光隨著距離越來越近越來越亮……。
巷頭巷尾滿街地下都是豬拉的屎,這是剛到鄉下給田靜留下最深的印象,除了這些就鄉下的人很純樸,很熱情,這是現在的人幾乎都沒有的。
田生的哥哥和嫂子見田生父女的到來,宰雞殺鵝熱情招待,每年如是,不管多年以后怎樣變化,還是這么熱情對待,這種待遇是田生除了自家,在其他地方都沒有過的。
這就是田生日夜想念的家鄉。
……
“二姐,爸檢測得怎么樣?”早上田春趁父親在門外運動,兩姐妹在吃早飯時候問田妮。
可惜田妮遲遲沒回答,就象沒聽見一樣繼續吃飯。
“姐,爸檢測得怎么樣?”田春見田妮沒回答,用手拍了拍她手臂。
“……爸,爸……得了……淋巴癌,”
田妮說出最后3個字時象似有什么東西塞在喉嚨一樣,良久說不出話來,正往嘴里送菜的筷子也停了下來。
幾乎同時眼淚也“滴滴嗒嗒”的滴在桌子上。
“啊……,”田春半響也說不出話來,眼眶里已布滿淚水,手中的筷子也停了下來。
“這……這…有得救嗎?”田春哽咽的嘶啞著聲音說,
“…難呀,”田妮滿臉哀愁的嘆了口氣,望向門外的父親。
“那怎么辦是好呀?”面對著家庭現在的困境,田春朝向客廳里臥床的母親,再朝向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