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大地,朔朝,一處沒有名氣的懸崖側(cè)。
一群黑衣人正向左寧與易秋逼近。
這群黑衣人不曾圍成圈,也沒有離這二人太緊,因為這二人的背后就是萬丈深淵,退無可退!
“我們不會和你們回去的!”左寧叫喊了起來,她拔出腰間彎刀,語氣中一副冰冷無畏,只可惜,她那雙顫抖的手暴露了她此刻的心境她怕了。
易秋握住了左寧的手,搖了搖頭。
左寧看了易秋一眼,他那副云淡風(fēng)輕的模樣著實讓她寬慰了不少。
一時手抖,左寧的刀落地了。
啪嗒的落地聲讓左寧原本放松的心再次緊繃。
左寧兩腿癱軟。
就在這時,一道金光覆蓋在彎刀之上,把彎刀緩緩吹起。
黑衣人倒退了幾步,留出一條路來。
一位白衣老者從這條窄窄的道路里走出。
左寧看不清那個人的臉。她只能夠勉強看見他花白的長胡子,還有一只干枯的、泛著金光的手。
是他替我拿起了刀?左寧在心中揣度著。
易秋將左寧遮擋住,向前邁出一大步。
他無時無刻不在表現(xiàn)出自己對左寧的關(guān)心。
老者的長袍摩挲著地面,老者的拐杖在擠壓著地面,老者在向易秋走去。
周圍的一切都安靜了下來,只剩下這位老者,這個把左寧護在身后的易秋。
老者終于停下了腳步,將兜帽掀開,露出一副蒼老的容貌。
他的皮膚干枯,面容暗淡,頭發(fā)灰白,只有那雙深藍色的眼睛,似乎蘊含了無限的智慧!
老者開口了,他的聲音似乎是從四面八方傳來的,讓左寧忍不住地打哆嗦“沒有見過死亡的人,不值得我們拔刀。殿下,您難道要為了這樣一個女子荒廢自己的前程嗎?”
殿下?左寧聽到了一個極陌生的詞語,不可思議地看向易秋。
但更讓左寧意外的,是老者的口音。
老者的口音好像是上個時代的聲音,雖然每一個字都被左寧聽得懂,可是腔調(diào)怪異,給人一種說不出的違和感。
易秋的神情越發(fā)嚴(yán)肅,他甚至將腰間的魚腸劍扔到了地上“你們要的是這把劍,何苦為難我,為難她呢?”
老者嘆了口氣,跪在地上,將權(quán)杖放在一側(cè)。
其余黑衣人都跟著這位老者跪倒,他們甚至還將手中的劍架在自己的脖子上,齊聲喊道“請殿下回家!我等愿以死示忠!”
“你們是在以死相逼,哪里是示忠?”易秋有些難堪。
那老者將魚腸劍舉起,跪著走到了易秋面前“若您不愿意回去,請您殺了我!殺了我,以后就沒人再來求您回去了!”
易秋不愿意殺死這位老者。
當(dāng)然,他也沒有能力、勇氣去殺死這位老者。
這位老者名叫格蘭迪?杰爾森?麥杰,人們都喜歡稱呼他麥杰先生,是國內(nèi)少有的平民智者,若他殺了這位老者,不就等于與全國人為敵嗎?
易秋一直牢記自己的身份,自己的立場!
誰讓他是西單科里木國的王子呢?
左寧聽不懂這些人之間的對話。
之前麥杰先生為了讓左寧明白她與易秋的身份差距,才以東方大地的通用語說了一句話,可是后來,為了讓易秋更快離開,這一群人就再沒有人愿意去說那種枯燥乏味的東方大地的通用語了。
對于西方大地的人來說,東方大地的語言晦澀難懂,對于東方大地的人來說,也是同樣的道理。
可是左寧不一樣啊!
身為一個地位卑賤的丫鬟,她最是善于揣度人心。
她讀出了易秋眉目中的不安與糾結(jié),更能看出這一群人中沒有一個是想傷害易秋的人!
恍惚中,左寧想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