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有罪!辜負了女皇的信任,弄丟了蓋勒特杰斯塔家族的塔彤拉薩慕小姐!”皇宮中的某個大殿上,紫衣老者斯維爾先生向端坐在寶座之上的女皇請罪。
大殿中,只有四人。一個跪的,三個站的。
大殿中最高的是女皇,這倒不是因為她的身形高,而是因為她站的地方高。
女皇身穿黑色長裙,外套金底金紋的皇袍,頭戴鑲嵌整顆藍寶石的純金皇冠,手腕上套著雙厚重的銀絲手套。金色皇袍寬大舒松,將女皇玲瓏有致的身軀完全遮擋住。黑色長裙服服帖帖地簇擁著女皇的身軀,掩蓋住她頸間的性感的鎖骨,隱沒了她的雙腿。
女皇的臉上沒有真實的笑容,也不會有真實的笑容,虛假的笑容提醒著她她是這個帝國的王,也是這個帝國唯一的統(tǒng)治者。
女皇更沒有表態(tài)。因為在這個宮殿之中,她是唯一一個真正不需要說話的人。
這是一間尋常的宮殿,可是在這個宮殿之中的人卻沒有一個是平凡的。
臺階下,是跪地不起的斯維爾先生,臺階盡頭,是威風八面的女皇凱薩琳。
凱薩琳之下的臺階上,是始終堅定不移地維護著她的統(tǒng)治的莫西安夫人以及格斯特先生。夫人在左,先生在右。夫人穿白,先生穿黑。夫人持杖,先生用劍。夫人平民,先生貴族。
他們是兩種完全不同的人物,一個本應(yīng)當一生在神前效忠,終身無伴侶,一個早注定妻妾成群,鎮(zhèn)守一方國土。可世事難料,他們相遇、相知、相愛,為了最好的相守,他們都拋棄了屬于自己的軌跡,心甘情愿地成為凱薩琳的手中的刀劍。如今的他們更是成了女皇手下的首席代表!
“斯維爾先生言重了!”莫西安夫人恬淡地開了口,“陛下并沒有因為這件事不快,她只是累了而已?!?
女皇并沒有吭聲。
她的臉上依舊掛著笑容,她的雙手依舊服服帖帖地放在她身前。
清風吹過,她腰間的鈴鐺輕輕作響。
女皇輕柔地摸起鈴鐺,臉上的假笑似乎變得真實了。
可當風停下來的時候,女皇的臉上卻出現(xiàn)了幾絲哀傷。
那個輕輕作響的鈴鐺,似乎從未響過。
女皇臉上的有些真實的笑容,也似乎出現(xiàn)過。
哀傷的情緒一直彌漫在這個宮殿里。
這就像女皇永遠也不愿意面對的現(xiàn)實一樣,分明沒有形象,卻還是可以被人清楚地感知到。
終于,女皇像是如夢初醒般喊起了斯維爾先生,她那一刻的聲音比淙淙流水還要清脆“先生,您為何要埋怨自己呢?她們的失蹤,我都已經(jīng)知曉了!”
“您,您知道了?”斯維爾先生從未想到女皇的聲音如此清脆悅耳。正是因為他從未想到,才會在這聲音襲來的時候瞠目結(jié)舌!
凱薩琳沒有點頭。
卻也沒有搖頭。
這世間的一切都在她的不語中停滯,直到格斯特先生開口才打破了這份平靜“知道與不知道又有何不同呢?既然是命中注定的,就沒法改變了!”
“可是,什么都不做,不是顯得我們太無能了嗎?我們所有人都想著‘逆天而行,順天者亡’,可為什么偏偏要這幾個孩子接受天的選擇?”斯維爾先生顫抖似的叫喊著。他的臉上流出悲傷的淚水,原本就彎曲著的身軀更是縮成一團。他想質(zhì)問女皇,質(zhì)問這對夫婦,甚至質(zhì)問天神,可惜,在這些人的面前,他早已沒有任何地位了!
“我只是一個老者,一個平凡的老者?!彼咕S爾先生終于自顧自的爬起,可是,即便他手握著拐杖,他還是再次摔倒了。
地面很光滑,原本就蒼老的斯維爾先生一滑倒就弄丟了手中的拐杖。
拐杖從地板上滑了出去。
斯維爾先生摔了個狗啃泥,可此時的他還有力氣。頭發(fā)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