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塔彤拉薩慕得走了。
塔彤拉薩慕小姐得跟著仆人卡拉查走了。
看著塔彤拉薩慕緩緩蘇醒,卡拉查只覺得現(xiàn)在的自己像一個徹徹底底的惡人,硬生生地把塔彤拉薩慕小姐帶走,絲毫自由都不留給她!
可是,很多事情,真的不是你想不讓它發(fā)生,就可以不讓它發(fā)生的??!
“塔彤拉薩慕小姐,您該走了!”卡拉查收斂起心中的萬般思緒,平淡地來了一句話。
“走?現(xiàn)在就得走了嗎?”塔彤拉薩慕意外地看向卡拉查。昨夜之后,她對于卡拉查多了幾分放心,不再有抵觸的情緒。
可無論如何,她都無法直接跟隨卡拉查離開這兒呢!
“我的家人,未必希望這么幼小的我去馬福哈林萊特學院吧?”塔彤拉薩慕主動提出了心中的疑慮,將愁眉深鎖。
“您想說啥?”卡拉查只是非常平靜地問道。
在他看來,無論塔彤拉薩慕說什么都沒有不同了,因為斯維爾先生早已經替她做好了決斷!
將自己真實情感掩藏起來的卡拉查,并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塔彤拉薩慕。在他的眼中,塔彤拉薩慕沒有面對事實的能力。
“我希望以后的日子里,您可以把一切問題都告訴我,我愿意為您服務?!笨ɡ檩p笑一聲,語氣中盡是溫柔。
也許在左寧的面前,塔彤拉薩慕能夠給她帶來輕松,讓她覺得安心??墒窃谒咕S爾先生以及卡拉查的面前,塔彤拉薩慕只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少女,可能,她與別的少女有什么不一樣吧,誰讓她的出生于蓋勒特杰斯塔家族,那個被視為國之棟梁的大家族呢?
“您,為何對我這樣客氣?”塔彤拉薩慕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主動提出了這個問題。
在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卡拉查愣住了,可是很快,他就將自己面上的真實想法抹去了“您是葛丹塔的客人啊!”
卡拉查開始低頭思索了起來,眼前的塔彤拉薩慕貌似除了出身,就再沒有什么特殊的,她和我們每個人一樣,都是兩只眼睛一張嘴,她甚至還和絕大多數(shù)的西單克里森國的貴族一樣,打從娘胎里出來就擁有了魔力??墒牵羰撬娴膬H此而已,葛丹塔又怎么會這樣在意她呢?
就這樣一個普通的少女,真的能夠背負起改變世界的命運嗎?
卡拉查其實是有些懷疑的,只是這份懷疑不能由他自己說出來,得由塔彤拉薩慕本人講出來才有用。
只有她自己說出來了,她才能夠想著去改,想著去提高自己。若是他本人說出來,只會讓年幼的塔彤拉薩慕以為,是他卡拉查看不起她!
猶豫了很久,塔彤拉薩慕終于開了口“那么,我可不可以帶走一個人?”
“斯維爾先生是無法離開劍閣的?!笨ɡ榛卮鸬煤苊鞔_。
“左寧也不行嗎?”塔彤拉薩慕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地問道。
她從沒有這樣低三下四地去充求過人,可是現(xiàn)在,她卻愿意這樣小心翼翼地去和卡拉查商量。
“她應該是可以的,只是,您不會后悔嗎?”卡拉查點了點頭,眉頭一皺。
卡拉查敢答應塔彤拉薩慕的請求,卻不敢告訴塔彤拉薩慕左寧的本來面目。
左寧是來自東方大地的幽魂,是即將引發(fā)西方大地覆滅的罪人。
可是,這樣一個罪人卻成了塔彤拉薩慕的請求。
“有她就夠了!”塔彤拉薩慕突然愉快地笑了起來,面上盡是從容。
看見這樣笑容滿面的塔彤拉薩慕,卡拉查的心無疑是很滿足的。若不是因為塔彤拉薩慕身在皇家劍閣,也許他這一輩子都無法看見這個女孩兒了!
雖然,他卡拉查也是因為塔彤拉薩慕而蘇醒的。
卡拉查突然在塔彤拉薩慕面前蹲下,表情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