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只有一種滋味最難訴說,便是相思。凡人以為成仙便可擺脫七情六欲,卻怎知,成仙的第一步與最后一步,均是要正視自己的欲望。
“你,只是為情所困而已。”一個聲音驀地傳了出來。
“情?什么情?為何有情?”駱潭深雖然有些許詫異此處為什么除了自己還有別人?但還是十分鎮定。
“果然是與仙道有緣。你所提出的每一個問題都到了點,入了門,當真不辜負你的資質。”珠簾突響,似是有人進入內室。潭深順向而看,發現出現在自己眼前的是一個長相極為動人的道士。這道士令他感覺十分熟悉,可是他過了好久才想起來眼前這人的身份。
“可是,請仙人見諒,我,實在是不懂。”他回答得宛轉,但是仙人回答得卻是直白。
“可是,我也不懂啊。”這一句,讓潭深感覺到莫名難受,竟然讓他想直接沖仙人。最后,他終究還是忍住了。
“您不是仙人嗎?也會有不懂的?是,是我冒昧了,請仙人見諒。”
“你這小子還算是識大體,不會一直纏著我要我替你講解,這一點倒是極為難得。只是可惜,我也有仙緣未解,無法自拔回答你的問題。”
“嗯。”
一席無話。
仙人隨手一指,酒壺便到了他的手上,他將酒塞拔起猛地灌了自己一口酒。潭深大驚“仙人,此酒味道極重,恐怕不適合多飲!”
仙人沒有理睬他,只是淡定地將酒全部喝完,然后扭頭看向一臉糾結又生無可戀的潭深,隨后冷冰冰地開了口“你不是我,我也不是你。你以為此酒醉人,是因為你向來好飲酒,這酒便會讓你回味起平日飲酒大醉后的畫面。我平日不飲酒,而且也不容易醉,當然沒有你那痛苦的經歷。”
仙人閉目,似乎在回味酒香。可是只有潭深自己知道,他也在看那萬里江山。
仙人睜眼,甩手就走,走之前只留下一句話“萬里江山再美,也不過是人為制造的幻覺。只是飲酒之人心有雜念,才會感受不到這酒的滋味。”
仙人一走,潭深就將酒壺取了過來,將酒壺拿起,倒扣在他的口中,半響才有一滴劃入了他的喉嚨。這一次,明明只有一滴酒,卻沒有讓他感受到痛苦,只感覺到一種許久沒有的觸動。
他打算離開了,想來自己在這里已經呆了許久了。可是一片葉子突然擋住了他的眼睛,他取下來一看,那葉子修長精巧,上面竟然被人寫了一句話早日歸去,莫再飲酒。
潭深笑了笑,打算離開。只是,剛想離開,他便感覺到似乎有一物揪住了他的衣物。
他把那東西提起來一看,一個軟軟的小包子正委委屈屈地盯著他看。這個小包子就是左寧。
潭深扶額“我又不是不回去了,你出來干嘛?我不放心啊!”
左寧更是一臉欲哭無淚地盯著他。
潭深等了半響,啥也沒等到,有點不高興了。
他狀似無意地掃了她一眼,發現她眼淚都要哭出來了。
她終于開了口“是一個大哥哥帶著我來的。我個子太小,您看不到”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潭深眉頭一挑,心中有怒不敢言。
終于,潭深摸了摸左寧的頭,溫柔地對她說“沒事,下一次我不來這里就行了。”
左寧點頭如蒜,可是當她真的扯著駱潭深走出酒樓的時候,她卻呆住了,不停地在原地打著轉兒。
一看見左寧這模樣,駱潭深就知道,是她不記得路了。于是駱潭深溫柔地笑了笑,彎下腰摸了摸她的小腦袋“沒事,我知道!”
原本有些委屈的左寧立馬輕哼了起來“誰說是不認識路了?只是因為小郎君身上有酒味兒,奴家才著急的!”
“酒?你怎么知道我身上這味道是酒味的?”駱潭深的嘴角揚出一個笑容,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