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的地下室內,到處都是黑氣。
幾個缺胳膊少腿的侍衛還在試著掙扎,想從那個發了瘋的魔人手中逃脫。
可是,幾十個完完整整的人,卻連動都不可以動了。
地下室內沒有血跡,沒有尸體,就連死人都沒有。可這整個地下室卻幽深得可怕,安靜得嚇人,仿佛其中蘊養了什么妖魔鬼怪。
掙扎的人都缺胳膊少腿了,不掙扎的人還能夠奄奄一息、安安靜靜的待著。
之前耀武揚威的侍衛長更是跪在那個魔人面前,不停地向他磕頭。可魔人卻連一個眼神都不賞他。
“你干得很好,再找幾個人來吧!”魔人擦了擦嘴上的血跡,漫不經心地開了口。
“可是我手下的人都在這里了呀,別的地方的人我不敢動啊!”那侍衛長終于遲疑了起來,他停下磕頭的動作,竟然在魔人面前沉思!
“可問題是這些人的魔力,我吃夠了!”魔人將手中的酒杯舉起。在黑暗中,他的酒杯泛著深紅色的水花。可是,這一片紅卻比不過他的眼珠子!
這魔人的眼珠,在黑暗中發著耀眼奪目的紅光,猛得流轉猶如鬼魅般滲人。
一看見魔人這副德性世衛長哪敢解釋,繼續瘋狂磕頭,連疼痛都遺忘了!
“行了,你可以歇著了!”魔人慵懶得開了口,聲音如同大提琴般悅耳。
就在是為著為自己的命運慶幸的時候,他突然感覺到自己的渾身輕松了許多不是魔人替他按摩,而是他的魂魄離了他的軀體。
侍衛長死了,沒有一點疼痛地死了。
他死得安詳,連軀體都沒有留下,可他的魂魄卻被魔人攝入體內,再無法轉世。
“廢物而已!”魔人輕笑了一聲,只是頭部卻越來越疼痛,仿佛有無數的針在戳他。
若不是因為這疼痛,魔人也不想暴露蹤影啊!他本以為那個傻里傻氣的煉藥師能煉出助他恢復的藥,可沒想到那個煉藥師煉的藥,只有人才能夠吃,魔人吃了反倒會受傷。
腦子簡單的魔人并沒有想到,捷納特早已經猜出他的真實身份,所以才會讓他吃下會奪去他性命的藥。
他更沒有想到,捷納特很早以前就不愿意煉制救人、救魔的好藥,只愿意煉制殺人、滅魔的猛藥。若不是他借著人類的身軀,恐怕他早就被藥的毒性腐蝕得化為灰燼了。
就在這時候,地下室的上面傳來人的腳步聲。
有人來了?魔人一想到這兒就皺起了眉。
可其余人卻是激動的變了臉色他們本以為自己要死在這個魔人手上,可是沒想到竟然會有人來救他們。
活著總比死了好,就算缺胳膊少腿,也能夠用別的東西做出假肢來。
等死的侍衛們眼中發出精光,他們真誠地希望有人能夠救他們脫離苦海。
只可惜,在這個時代中,是沒有人能夠殺死附身在人類身上的魔人的。
能夠殺死這種魔人的,只有魔人,或者只會使用魔力的人類。
地面上的人終于進入地下室了。
來的果然是人,而且不止一個人。可惜,這些人全都是這個魔人的手下敗將。
“諾格斯殿下,斯維爾先生,還有兩個毛都沒長全的孩子?”魔人數著手指,清點了一下到來的人。很顯然這個魔人并不認識隱藏身份的卡拉查,還有不知道名字的左寧。
這個魔人貌似很有禮數,對每個敵人就連他的手下敗將也給予了極高的尊重。
可惜這個魔人始終只是一個魔人。若是他不是魔人,只是一個實力強大的普通人,也許卡拉查會將他引為朋友。若是他沒有動手抓住左寧,也許諾格斯愿意放過他。若是他沒有闖入皇宮,也許斯維爾先生會當做自己沒有看見他。若是他沒有打擾左寧的休息,也許他就不會被左寧身上的雷電傷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