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出生的那一日起,我就沒有見過自己的母親。
我自小與父親相依為命,卻從來都沒有覺得自己這樣有啥不好。
沒有母親,已經成了我的一種習慣。
我從未和父親提起過,為什么所有人都有母親,就我一人沒有。
我更沒有想過,只有一個父親的孩子是有多么可憐。
反正,我還是很高興的。因為,爸爸很愛我,至少,我六歲之前都是他照顧我的。
可是,我剛到六歲,就該去上學了,就該像其他孩子一樣當個學徒工,然后成家立業了。
可不知道為什么,爸爸并不想讓我去上學,他告訴我“你要是敢出去上學,就別回來了!”
“為什么?爸爸,上學有什么不好的?”我詫異地看向爸爸,仿佛自己從未認識過他。
他瞪大了眼睛,輕蔑地看了我一眼“你小子,真當我養你是白養的嗎?你該替你媽照顧我,而不是像她一樣一走了之!”
媽媽?我也有媽媽?
一聽到這個詞,我就激動得不成樣了。
我放棄了外出求學的機會,心甘情愿地留在父親身旁照顧他。
我也想要一個媽媽,哪怕僅僅是她的下落!
之后的很長一段時間里,我都沒有聽到爸爸提起媽媽。我花了很長時間,才畫出一張臆想中的媽媽的畫像。畫像上,媽媽總是在笑,又和藹可親,又美麗動人。
可是當我畫完這張畫的時候,爸爸卻把畫像撕碎了“畫的啥破玩意兒?畫畫能當飯吃嗎?快去給我做飯!不許哭!”
我只好向別人打聽媽媽的事情的。
有人告訴我,我的母親是世界上最高貴的女子,也有人告訴我,我的母親是這個世界上最下賤的女子。可是我并不在意自己的母親究竟是高貴,還是下賤的,因為我只想要一個母親。
我只想要一個母親,是因為我從來都沒有感受到母親的存在過。聽他們說,男人跟女人結婚了,生了孩子才算是一個完整的人,才能組成一個完整的家庭,缺少了爸爸或者媽媽都是不可以的。可是不知道為什么,我的爸爸總是喜歡借酒消愁,一點也不愿意提媽媽的事情。
“爸爸,你告訴我媽媽是個什么樣的人唄?”十歲那年我終于壓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大著膽子向爸爸詢問。
爸爸卻只是粗魯地將我推開,手里還抓著一杯酒“滾,別打擾我喝酒!”
我有些垂頭喪氣的轉身,對于爸爸的表現一點意外都沒有。
我心里很清楚,眼前這個胡子邋遢,總是喝得醉醺醺的男人是一個懦夫。
小時候的我還不懂什么是懦夫,只是好多人都在我面前告訴我“你的爸爸是懦夫”,我才知道了這個詞語。
“爸爸,你是個懦夫!”不知道從哪里來的勇氣讓我再一次轉身,惡狠狠地向父親喊道。
可我沒想到,父親竟然從腰間解開一個錢袋,將它扔到了我的懷里,語氣中帶著些許的無奈“小子既然知道我是個什么人,就拿著錢,趕緊出去玩兒吧!別打擾我!”
我大聲歡呼地離開了,手中的袋子里好像裝了不少好東西。可我也知道這是爸爸辛辛苦苦干活干下來的,我必須替他小心的藏著,不能隨便拿出來。要是被他知道了是我拿到這筆錢,他醒以后一定會威脅我,叫我出去買酒!
至于現在?我當然是要去找點水、兌點蜂蜜,給爸爸喝下啦!
廚房的桌凳很高,可是我有一個很小很小的凳子能夠讓我像大人一樣站在桌上準備食物。那個小凳子還是我沒有出生的時候,爸爸就給我做好了的呢。
當我在廚房里調好蜂蜜水的時候,爸爸已經喝得倒在桌上了。
我又一次搬起了凳子,站在爸爸面前,把蜂蜜水灌入了他的喉嚨里。
就在我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