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劍入爐,烈火重鑄,那是除西丹科里木國以外的鑄劍之術。
西單科里木國鑄劍用的不是火不是鐵水而是魔力。
一束星光在斯維爾先生的引領下進入了殘破的劍鋒中。
在星光的引領下,殘破的劍鋒緩緩飄起,浮在空中聚集成一把全新的劍。
“摩戈什爾,歸來!”斯維爾先生緩緩的吟誦,果不其然,才過了片刻,這把劍就又凝聚了起來。
一道魂魄從格斯特貼身的劍上出現,那是已經成劍靈的捷納特。
那是一個渾身上下都被黑氣包裹著的人,或者說連人都不算了。人好歹還有自己的意識,知道什么是該做什么是不該做,可是這一刻的捷納特只知道服從不知道反駁,甚至連話都不會說了,任何召喚出他的人都是他的主人,任何比他強悍的人都是他惹不起的對象。
看見捷納特如今的模樣,格斯特的淚都快流下來了,他從未想到自己的兒子會變得這般不堪。
“不是說劍靈都有自己的意識是嗎?為何我的兒子會變成這樣?”格斯特有些悲痛,他無法改變自己的兒子,更無法改變兒子的處境,因為在他面前出現了已經不是人了。
捷納特吶喊著沖向摩戈什爾,竟然希望將自己的肉身,自己的虛實的不不真實存在的肉身,可以融入此劍之中。
可是捷納特的想法到底沒有達成,他被劍震開了,從他身上逃逸出來的魔力融入了劍中,再無法返回他的身上。
“因為你的兒子有一半魔族的血脈,他成為了這把劍魔力的來源所以為了防止他暴走,他的智慧,他的想法,他的意識都必須要被禁錮。”斯維爾先生的臉上沒有揚起笑容,也沒有出現悲哀,仿佛說出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實。
“那么您可以幫助他擺脫這個局面嗎?”格納特懇求道。
“把他的魔力都沖洗干凈就可以了。”斯維爾先生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這是一個注定漫長的過程,也是唯一的一個方法。誰讓他可以不停的生長下去呢?”
“您這話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可以不停地生長下去?”格斯特有些不明白,可不論怎樣,他都覺得斯維爾先生說的話應該有一定道理,頂多不是他能夠理解的那種道理。
“人類的魂對魔人來說是最好的補品,反過來魔人的魂對人類來說也是最好的動力。他的魂魄達到了一種微妙的平衡,讓他可以不停的活下去。可是如果想要他有自己的意識,就必須把這個平衡打破,就得讓他再次變回人!”
“變成人該有多么艱難啊,我不希望他可以變成人,我希望他還可以做劍靈,還可以永生不死!”格斯特向斯維爾先生提出了自己的愿望,可是他這一話剛說出口就被斯維爾先生唾罵了“當劍靈有什么好?劍靈只是劍的附屬,隨時都可能被劍的主人殺死!人的壽命雖然短暫,卻可以擁有自己的意識,這不是比劍靈還要快活的一件事情嗎?”
“是我淺薄了!”格斯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對自己的愚蠢不想做評價。
“你不淺薄,也不愚蠢,你只是無法替他考慮好身后事!你活著他自然輕松,可是你死了又有誰會讓他輕松呢,這種具有生長性質的劍,是天下所有人都想擁有的。他們希望借助這種劍,獲得別人無法獲得的強大力量。”斯維爾先生趁著格斯特先生不注意從他的手中奪走了劍。
被奪去劍的格斯特好像失了神,直接沖著斯維爾先生罵了起來“這是我的劍,這是我的寶貝,我不允許你碰它!”
看著眼中帶著血腥的格斯特先生,斯維爾先生便知道了,格斯特也被這把劍奪了神智。
當斯維爾先生把劍塞回格斯特的手中時,格斯特的表情又正常了起來,他有些迷茫的看著斯維爾先生,好像絲毫不知道自己剛剛做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