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夢驚魂。
陰風陣陣,把在被窩中暖和和了的左寧再度涼透。
已是深夜,月色微寒,西單克里木國的和平景象終于在夜間崩塌。
左寧披上一件薄衣,摸著墻角走到門外。
門外,一個渾身漆黑的人,正等著她。
看著面色泛白的左寧,黑衣人用沙啞難聽的聲音開口“你可算是來了!”
一陣黑風起,左寧與黑衣人都失去了蹤影。
不遠處,烏鴉已墜落。
待到黑風再起,左寧與黑衣人已經移到何里山的一處暗河旁。
渾身哆嗦的左寧花了很長時間才緩過來。
那黑衣人也沒有看左寧,只是在一旁打起了燈籠。
“幽路難走,你真的愿意去?”
黑衣人再次開口,語氣中帶了些許遲疑。
左寧抬起頭,面上充溢著堅強的光澤“比起生命,我更渴望力量。”
“這話,很不適合你!”
黑衣人粲粲一笑,陰森可怕的聲音在整個河道上徘徊。
黑衣人越笑越大聲,越笑越不懂得表情管理。
他頭上的兜帽在不知不覺中掉落了,露出一團漆黑的透明的氣。
氣團在飄忽,在搖擺,卻一直沒有從黑衣人的衣服里跑掉。
到了最后,整片暗河上都飄蕩著黑衣人的狂笑。
可奇怪的是,左寧一直都沒有發抖。
“不好意思,我實在是克制不住自己了!”
黑衣人嘆惋了一聲,隨意地把兜帽裝回原來的位置。
左寧嘴角一咧,似是不經意地開口“沒事,先生脾氣不好,我也不是第一天知道。”
黑衣人虎軀一震,身子一陣狂抖,似是在瘋狂掩笑“好的好的,你真的決定好了?”
“那是當然!”左寧異常端莊地回答道,模樣驕傲到了極點。
黑衣人不忍心戳穿她,只是“唉”了一聲“你只是一個孩子,沒必要太累了。”
左寧倒是不給黑衣人情面,異常耿直地說道“可當初,是誰主動找我,告訴我我與眾不同的?”
黑衣人絲毫不理會左寧的刻薄,一副冷漠臉“一入幽門再難歸來,你真的做好覺悟了?”
“不覺悟不行啊!我已經無路可走了!”
左寧異常悲傷,可眉眼中卻盡是喜悅。
手中的拐杖在發光,黑衣人帶著左寧走入暗河。
打進入暗河的那一刻起,世界就在左寧面前變了個樣。
左寧再也看不見光明,再也看不見暗河上的溶巖,只看見一團又一團漆黑的氣。
連黑衣人都失去了形狀。
左寧有些畏懼了,她不敢向下走了。
這時候,黑衣人的話成了左寧繼續前進的標桿“不是你要去幽界的嗎?”
左寧淚奔。
恐懼扼住了左寧的心,讓左寧無所畏懼地朝暗河底沖去。
溺水之人的痛苦縈繞在左寧身側。
可左寧再不敢后退。
黑氣越來越濃,左寧走得越來越遠。
在暗河埋得越深,左寧眼前的世界就越發正常。漆黑的氣團不見了,左寧只看見深色的河水。
再沒有溺水者的痛苦了,左寧只覺得身體越發輕盈。
到了最后,連黑衣人都趕不上左寧的步伐。
終于,二人到了暗河盡頭。
一扇由骷髏編成的大門在二人面前顯現。
架在幽界之門與二人之間的,是一只三頭惡犬。
三頭惡犬虎視眈眈地看著二人,仿佛隨時打算給二人咬上一口。
可隨著這兩人與惡狗之間的距離越來越短,惡狗害怕了退卻了。
到當二人走到門口的時候,惡狗把自己縮成一頭正常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