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珥沒想到,把諾格斯送回他面前的,是諾格斯自己。
看見活蹦亂跳、沒有任何不妥的諾格斯,曲珥差點哭了。
“殿下,您,總算是回來了。”
曲珥的聲音憋憋屈屈的,直把諾格斯聽得耳根發麻。
曲珥的話讓諾格斯感受到一份久違的溫暖。
諾格斯也是有些自責“行了,我以后都不會隨意離開了。”
滿腔的埋怨在這一刻消散。
曲珥鄭重地點了點頭,把他背后的魚腸劍遞還諾格斯。
背上魚腸劍,諾格斯越發雄偉高大。
就在諾格斯轉過身的一剎那,曲珥發覺諾格斯的背影又蕭瑟了幾分。
“一時殘陽晚,濁酒敬歸客。”
諾格斯從空間中取出又一罐貍果酒,沖著河野村的方向高高舉起酒罐。
酒灑落一地。
透明的酒滴曲珥并沒有怎么見過。
在西單克里木國內,無色透明之物最是不值錢的。
可令人疑惑的是,一國皇子諾格斯竟然也會用無色透明的液體做類似于告別的事情。
曲珥沒有聽懂諾格斯的話,更沒有猜透諾格斯的意思。
他只知道,這一刻的諾格斯是落寞的。
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諾格斯本該是天空中最耀眼的那顆星,全世界都不應該有他實現不了的愿望。
可從蜜糖中長大的諾格斯,卻從未感受過滿足。
失去心頭至寶固然讓諾格斯的心無比復雜。
可諾格斯到底不是普通人,不會為了無端的情緒煩惱太久,更不會為了旁人的話語失去自我。
自始至終,能夠影響諾格斯的只有他一人而已。
曲珥拘謹地看向諾格斯,不敢多說什么。
他不是諾格斯的矛,更不是諾格斯的盾。
他只是守護諾格斯的普通士兵之一。
“桑德鎮與河野村有關系嗎?”
諾格斯收回酒罐,看向拘束的曲珥。
曲珥愣住了,微笑答道“桑德鎮是何里山外山最后一處還有活人的地方,河野村是何里山山民唯一一個逃向外界的通道。”
“那么,你去過河野村嗎?”
諾格斯又一次提出疑問。
曲珥搖搖頭“從未去過。據說,能夠找到河野村的人都已經沒了。”
“這又是為何?”
“幾十年前,一法師以血為媒,將河野村隔離在何里山山氣之外。自那時候起,何里山山民就再無出去的機會。”
“那你又是如何出去,以至于成為何里山護衛隊正規軍的一員的呢?”
“我?”曲珥閉上了眼睛,神色痛苦不堪,“我是甘愿為奴,才換得離開這座山的機會的。”
曲珥伸出右手手臂,掀開身上的盔甲。
他那略顯灰白的皮膚上,一道閃電般的黑疤格外惹人注目。
“這是?”
諾格斯覺得這個標志很眼熟,卻記不得在哪兒見過。
曲珥主動答道“是蓋勒特杰斯塔家第一代家主的標識。我向家主的殘魂以自由起誓,才勉強換得能夠脫離山氣而存在的機會。”
諾格斯越發不解,歪著腦袋看著曲珥“脫離山氣?這山上的山氣不蠻有趣的嗎?為什么要脫離?”
“山氣有瘴毒,何里山山民時代被瘴毒困擾,難以活過百歲。即使有山民可以脫離何里山,但是若是他們沒有去河野村尋找醫師治療瘴毒,他們也難以被其他地方的人接納。”
諾格斯又一次給曲珥添堵“可我也時常來何里山獵殺魔人啊,也沒被瘴毒感染。”
曲珥青筋暴起,面色通紅,卻還是硬著頭皮給諾格斯解釋“因為您到何里山之前做了充足的準備。您也許不知道,您用的每一件東西,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