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周知,左家掌家娘子柳巖蟬一直在找她的女兒。
多少年前,左家嬌女的失蹤也算得上是一件震驚整個朔朝的大事,無人不為那天之驕女的離開唏噓萬分。
可時間長了,也就沒多少人記得她那沒有蹤跡的女兒了。就連與柳巖蟬一向交好的吳縣尉都苦口婆心地勸柳巖蟬“柳娘子,您那女兒都失蹤了十多年了,您又何必記掛著她呢?”
柳巖蟬搖頭,苦澀地說道“自那孩兒不見了,我時常在睡夢中看見她,見她苦苦地喊我娘親,見她哭著求我帶她回家。”
柳巖蟬懷中的孩子好奇地探出腦袋“娘親,我真的有姐姐嗎?”
柳巖蟬看了看懷中的孩子以及她那微微隆起的肚子,惆悵萬分“是啊,真的有。”
左大將軍府邸,一處幽暗的密室內。
一白發老人盯著已經熄滅了幾天的燈火,長舒了一口氣“那孩子終于死了。”
密室門突然打開。
高大威武的左大將軍左彥殊一進密室就飛快地合上門,戰戰兢兢地像受驚的小貓。
聽到開關大門的聲音,白發老人聲音高了好幾度“什么人?”
這一刻,白發老人猶如山中霸主,莊重威嚴,絲毫沒有風中殘燭的衰頹。
左彥殊提高了音量“是我,左彥殊。”
白發老人面露笑容,歡呼雀躍了起來“快過來,快到爺爺這兒來。”
左彥殊乖巧地“哎”了一聲,旋即放緩了腳步,走向這白發老人。
密室很寬闊,里面偏偏還設了無數屏風。
大大小小的屏風從東邊插到西邊,從南邊插到北邊,從外面插到里面,一段極短的路都因著屏風的關系,變得漫長了起來。
密室里,燈火攢動,幽暗非常。
即使左彥殊已經走過無數次道路,在風吹動蠟燭的時候,他依舊有些畏懼。
這里的每一盞燈都象征著一條生命。
左彥殊走到了白發老人面前,乖巧地跪下,把食盒高舉著端給老人“爺爺,這是您今天的飯。”
“放一邊吧,”白發老人還盯著那熄滅的燈火看,漫不經心地回道,“你媳婦兒是不是快生了?”
“是!”左彥殊緩緩起身,面帶恭敬。
白發老人面露慈祥“生得好,生得好,這下子,你媳婦兒應該不會再去想那個鬼丫頭了吧?”
左彥殊遲疑了片刻“巖蟬很重感情,所以。”
“哼!沒用的家伙。”白發老人氣沖沖地站起,又一次指了指那業已熄滅的燈火。
“左彥殊,你看看這燈,是不是已經滅了?”
左彥殊抬頭,看向不遠處被高高供起的燈火。
燈已然熄滅,卻依舊傾吐著寥寥香煙。若不是爺爺提醒,他左彥殊根本就不會發現這件事情。
“左寧死了?”左彥殊詫異地看向爺爺。
他不相信,左寧會死。
“只要是人,就都會死,”白發老人冷笑,“就算是神,只要轉世為人,都得按照人的活法過日子。”
“可那孩子早就不算人了吧?”左彥殊瞬間慌了,他本希望爺爺可以把左寧帶回來,卻沒想到,爺爺竟然告訴他左寧的死訊。
“彥殊,就算她不是人,也得按照人的辦法行事啊!”白發老人拍了拍左彥殊的肩膀,嘆了口氣。
“巖蟬想要那個孩子。”左彥殊恢復了平靜。
白發老人擺了擺手“行啊,那叫她用自己的命來換吧!我們左家已經養那丫頭養了兩次了,不想再養第三次了。”
“可爺爺,”左彥殊趕忙補充,“她的這一世沒有在左家多長時間啊。”
白發老人神態傲慢“那有如何?我們左家是朔朝的勛貴,為什么要和前朝逆女有瓜葛?”
“爺爺,您不是一直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