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薩琳很少和人講述自己的情感,尤其是她對靜圖的情感。
自從靜圖離開后,她開始遺憾自己的絕情,痛惜靜圖的命運,甚至厭煩自己對靜圖的態度。
可惜,這世間沒有回頭路。
夜深了,凱薩琳終于可以卸下一直兢兢業業地待在她頭頂上的皇冠了。
與皇冠一道卸下的,還有她身為女皇的身份。
床鋪很暖,甚至算得上暖得過分,可她還是很快入眠。
空蕩蕩的床上只有她一人,替她焐熱床鋪的只有保暖咒,沒有她等候已久的丈夫。
夢中,她又恍惚遇見了當初那個被她欺騙了的男人。淚水不由自主地流下,竟然把枕頭打濕。
天幕上,一道閃電襲過。轟轟烈烈的雷電之聲把凱薩琳從夢中喚醒。凱薩琳只知道朝著天空吶喊“靜圖使者?呵,斯拉德澤,你真好意思遮蓋身份”,卻不知道自己為何驚醒。
一侍女走到凱薩琳床前,替她把燈點著。
溫溫暖暖的燈光倒映出凱薩琳略顯蒼白的臉頰,凱薩琳長舒一口氣,從另一侍女手中接過絲帕。
絲帕擦去凱薩琳脆弱的眼淚,也讓她從夢中回到現實。
凱薩琳脆弱的表情徹底消失,只留下一種從容的、淡定的、只有上位者才有的貴氣“今晚的事,你們誰也不要說,尤其是諾格斯和安吉菲亞。”
兩位侍女微微點頭,低眉順目的,給人一種異常乖巧的感覺。
這兩個侍女剛想離開,凱薩琳又突然叫喊起這兩人的名字“是茶荼和白帆嗎?”
兩人點頭,似是為凱薩琳對自己的關注感動。
凱薩琳輕輕一笑,有意無意地看向自己的手指。她那手指細長,甚是美好,就連指甲都嫣紅如花。
下一秒,又一道閃電劃過天幕,那兩個侍女永久地閉上了嘴,再也沒法說出今晚發生的事情。
女皇用手指摩挲著自己的雙唇,在燈火的映襯下格外嫵媚“怎么辦才好呢?我這個人太多疑了。”
躲在暗處的人出現在女皇面前,極為謙卑地跪在女皇面前。
女皇看了看這人手中沾血了的刀,笑容滿面“身法不錯,只是不知道,這身法能不能讓你活得更久一點。”
那人低頭,過了許久才擠出一句“臣下會化形。”
女皇點頭,手指輕挑,瞬間就使出兩種手段,一邊把兩個侍女中其中一個化為灰燼,一邊把另一個用閃電劈焦。
收回魔力,女皇笑得淡定異常“以后,你就是茶荼了,白帆因走路不慎,被閃電劈死。”
那人點頭,把身上覆蓋的魔力屏障消去,露出一副只有魔人才有的容貌。
很快,魔人變成了茶荼,成了女皇手下的一個不起眼的侍女。
變成茶荼的魔人對女皇感恩戴德,她早已想融入人類社會,卻苦于沒有門道。
女皇點頭,對新茶荼的態度極為滿意“好好干,做人的好日子還在后頭呢!”
茶荼樂呵呵地離開了,這處宮殿里又只剩下女皇一人。
不,剩下的不再是女皇,而是一個女人,一個像全天下女人一樣會撒嬌、會賣萌、對丈夫心懷欺盼的凱薩琳。
可惜,就算凱薩琳再眷戀靜圖,也不能再把靜圖拉回皇宮了。
皇宮的夜很冷,尤其是沒有事情干的夜晚。
往日,凱薩琳都借著奏折打磨時間,以至于一離了奏折她都無事可做了。
穿上鞋,舉起燈,凱薩琳走到了梳妝用的鏡子面前。
鏡子中的凱薩琳依舊貌美如花,雖然算不得風華正茂,卻也別有一番風味。可惜,這么美的人已經無人欣賞了。
凱薩琳很憂傷,她非常想念那個與她相互背叛的靜圖,可她不知道,現在的靜圖已經死了,就連他蘊含在魂魄中的力量都變為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