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柳巖蟬的話傾吐到左彥殊耳畔的時候,左彥殊略微失了神。他輕巧地抓住柳巖蟬在他臉上游離的手指,非常滿足地點(diǎn)頭。
左彥殊一直都很愛柳巖蟬,只是因長者的命令,讓他不得不把一切都與她分享。
不久之前的柳巖蟬甚至因為他的隱瞞,懷疑他、疏遠(yuǎn)他。可現(xiàn)在,這些情況都不該存在了。
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有把一切對柳巖蟬和盤托出的資格了。
就像九尾說的那樣,夫妻之間應(yīng)當(dāng)沒有隱瞞,真真正正地做到相敬如賓。
從目前的情況下來看,對柳巖蟬最尊敬的做法,便是帶她離開密室。
左彥殊沒有理睬柳巖蟬的掙扎,只是自顧自的拉住柳巖蟬朝左堂峰鞠了一躬“爺爺,我要帶巖蟬走了!”
左堂峰冷哼了一聲,似乎是對左彥殊的舉動不滿,可他知道,左彥殊根本就沒有背離他的打算。于是左堂峰半是敲打,半是督促地說了一聲“行了行了,你要是真想帶她走,以后就不要再踏入密室里來了。”
左堂峰背過了身,不想看見左彥殊拒絕柳巖蟬的場景。
他覺得,給小輩留點(diǎn)面子還是很重要的,自己這么做是給左彥殊天大的恩情。
左堂峰知道,左彥殊很寵、很愛柳巖蟬。可就算左彥殊再寵柳巖蟬,他也不可能為了區(qū)區(qū)一個女人,忤逆他左堂峰的意思。
畢竟,左彥殊只是個需要被長輩安排的孩子而已。
一想到柳巖蟬雙目淚汪汪的模樣,左堂峰又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可誰也想不到,素來喋喋不休、喜歡遵循長輩意見的左彥殊,竟然會低眉順目地答了一聲“是”。
心里的算盤徹底落空,左堂峰僵住了身板,略顯遲疑地回過頭。
“你,真不打算再來?我可是你爺爺!”
左堂峰的聲音里帶著些許顫抖,還有些微的恨鐵不成鋼。他好不容易把柳巖蟬和左寧捆綁到一起,眼看左寧就要成為具備柳家血脈的孩子了!
可這時候,他的親孫子、乖寶寶左彥殊,竟然選擇帶著柳巖蟬逃離他布置的陷阱?
他的眼里還有沒有左家?還有沒有他這個爺爺?
“對,”左彥殊抬頭,看向左堂峰,非常認(rèn)真地答道,“我不僅以后不會再來,我今日還得揭開您自導(dǎo)自演的這一場戲!”
“混賬東西,你在胡說八道些什么?”左堂峰暴跳如雷,一向被瞇成細(xì)縫的眼睛瞪得老大,似乎要把左彥殊一口吞下。他確實不知道左彥殊知道些什么,可他也不能保證左彥殊什么都不知道。
當(dāng)你至親至愛之人與你反目成仇的時候,你的一舉一動都可能暴露自己。
左彥殊的臉上終于出現(xiàn)了他那招牌似的笑容。只不過,他的語氣再沒有往日的輕松愉悅“我有沒有胡說,您很快就會知道。畢竟,最了解我的人,還是您呀!”
左堂峰又好笑又好氣,只覺得一腔熱血涌過心頭、擠向咽喉。
一番思緒后,左堂峰開始發(fā)揮自己潛伏官場幾十年的智慧,把那一口老血吐到地上。
斑斑血跡讓柳巖蟬心腸一軟。可左彥殊依舊緊握著柳巖蟬的手,不讓她離開。
左寧與九尾在一旁聊得風(fēng)聲水起,根本沒有注意到這幾日的動作。
左堂峰只得發(fā)揮大規(guī)模殺傷武器,用眼角的濁淚改變左彥殊的心思“左彥殊,我已經(jīng)是八十多歲、行將朽木的老人了。你怎么都不能理解理解我這喪子老人的苦心呢?”
左彥殊眼神微瞇“老人?老老大人這話說的有意思。我怎么就不知道,您是老人呢?”
左彥殊舉起手中的一束火,用它把左堂峰的臉龐照亮。
那是柳巖蟬之前癡迷的金色火焰,是左堂峰影響柳巖蟬的根源!
左堂峰眼睜睜地看著柳巖蟬眼珠子變得清明,心中一陣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