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左寧不再回頭的身影,左彥殊心中滋味繁雜。
“姐姐,您真的要離開左家嗎?您不打算多呆一些時間嗎?”
左彥殊終于喊出了自己的想法,讓腳步匆匆、甚至算得上是在逃離的左寧面露遲疑。
左彥殊沒有看到左寧的表情,他只能看到左寧寸步不停的身影。
九尾緊隨著左寧離去。
直到兩人離開了左彥殊的視野,九尾這才移開寸步不移地盯著左寧的眼睛,假裝若無其事地開口“今天這天氣不錯,很適合出去游玩。你要陪我出去玩嗎?”
左寧搖了搖頭,非常沒有好氣地回答道“今天哪里算得上是好天氣?外面的閃電一刻不停地劈向密室,真不讓人活!”
九尾戲謔地看了一眼左寧“這兒的天真的很好,不信你自己抬抬頭!”
左寧有些煩躁地瞪了九尾一下,可看著她那副略顯無辜的表情,左寧突然覺得自己犯了罪。
一抬頭、一睜眼,左寧發現天空中并沒有讓她畏懼的閃電,也沒有喋喋不休的雨水。
天空中只有一團白嫩嫩的云,還有藍藍的幕布。
沒有刺眼的陽光,也沒有一陣陣把寒意傳輸來的涼風。
這兒的一切都美好得可怕。
“剛剛的閃電是你那好爺爺召喚出來的,所以才會這么快就消失。”
九尾摸了摸鼻子,解釋了一通。
左寧下意識地張開自己的手掌,閉上自己的眼睛,用心去接觸自然的溫度,把自己盡可能地與東方大地融為一體。
她聽見了鳥兒的歌唱,她感覺到婆娑的樹影。她頭頂有云朵路過,她的手指觸碰到一塊涼絲絲的東西。
九尾把她的手心合上,讓她自發地睜開眼睛。
看著手心里怪模怪樣的石頭,左寧看向了九尾“這是……”
九尾眨了眨眼睛,露出一個慈祥和藹的笑容“送你的別離禮物!不要太舍不得我哦!”
左寧慌了,她連忙把手中的石頭遞向九尾,速度之快,仿佛手中的是什么讓人避之不及的可憎玩意兒。
九尾躲開左寧的手,鉗制住左寧不老實的胳膊“我是到該走的時候了。現在的你已經覺醒三世記憶,這朔朝的天下你也是唾手可得的!”
“不!我不要這天下!”左寧平拼盡全力地搖頭,眼角似乎有淚光閃爍。
“這些稀奇古怪的記憶纏著我,讓我無法解脫。只有在你的身旁,我才可以獲得片刻安寧!”
九尾松開左寧的手,左寧因此摔倒。
那塊看起來普普通通的石頭,也因為左寧的不注意,在地上打了一個又一個悶聲的滾。
左寧那光潔的額頭因摔倒而破損,左寧那名貴的羅裙因落地而色澤暗淡。
她因疼痛“嘶”了一下嗓子,整個人都多了幾分衰頹。
一向對左寧寵愛有加的九尾,竟然在這一刻對左寧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她接下來的幾句話更是讓左寧感到徹骨的寒冷。
“左寧,你若是有一絲一毫的在意我,都不該強迫我留下。”
九尾的聲音滿滿的都是惱怒的色彩。
可她卻不曾有半點怪罪的意思。
左寧并不算很懂九尾。她只覺得,這個一直口口聲聲說虧欠了自己的女人,并沒有真的把自己放在心尖。
她無數次地看見九尾拿著副早已殘缺的畫魂不守舍。
她還無數次地看見九尾講著講著就出了神。
她并不在意九尾的過去,她只在意九尾的現在。至少現在的九尾是獨屬于她一人的。
于是,每當九尾魂不守舍的時候,她都會拉住九尾的衣角,讓她繼續給自己講故事。
九尾很善良,很單純。不,應該說,是她左寧太會蹬鼻子上臉了。
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