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因為趕來的時候衣服與不知名的小灌木親吻了一下吧,左安石的衣物上竟然染上一股異常濃郁的香氣。
當左安石湊過來、請求左寧幫助的時候,左寧的整個鼻子都被這種香氣覆蓋,腦子都變得昏昏沉沉的。
現在的她就像一陷于深水中的木頭,膨脹得不知去向。
隱約間,她聽到了左安石的話。這聲音就像一曙光,把她從深水中打撈上來。
左安石的話被左寧視為救自己于水火之中的靈物。
可左安石卻一點也不知道這件事。他只注意到左寧不理睬自己。
對著只顧得發呆的左寧,左安石略有不快。可是想到自己有求于人,左安石又不得不控制自己的情緒,不讓左寧察覺出什么。
自小錦衣玉食的左安石根本不知道光鮮亮麗的他帶給左寧多大的震撼。他更不知道,一直被看管住的左寧,根本沒有機會聞到這樣清澈而不渾厚的香味。為了記住一口香氣,左寧竟止住了呼吸。
即使左寧這一會兒沒理睬左安石,左安石依舊是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他那從容不迫的模樣滿是對自己的信任。
他相信,左寧會答應他的。
果然,在左寧回過神的時候,她迅速答應了左安石的請求,速度快得好像下一刻左安石就會反悔一樣。
左安石似乎并不希望看見左寧這樣的反應。
他用手肘托住臉龐,歪了歪下巴地說“姐姐,您真能說服爹爹嗎?”
回答左安石的,是左寧毅然決然的背影。
左安石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咬了咬下唇。
“爹爹,女兒敬您一杯!”
左寧突然起身,把面前的那杯盛滿瓊漿玉液的酒盞對著左彥殊高高舉起。
“好!”
左彥殊樂呵呵地應下,一鼓作氣般喝光了酒盞里的酒。
左家的酒都是烈酒。杯酒入肚,左彥殊的臉上竟出現了些許紅暈。
借著酒意,左彥殊掃看了一遍四周,用商量似的口氣請求道“良辰美景奈何天,賞心樂事誰家院。這恰到好處的夏夜,可否允許我為在座的各位高歌一曲?”
眼見沒人提反對意見,左彥殊張嘴就唱。
當那雄渾厚重的男音在整片湖泊上飄蕩時,即便是不喜樂聲的九尾也稱贊般地點頭。
場面意外和諧。
左寧那打算維護左安石的話語瞬間沒有再出口的必要。
一道止步于唇舌的,還有左安石剛剛對左寧產生的信任。
左安石終究下定決心,趁著無人注意,把一張幾不可見的小紙片放入左寧的衣袖里。
九尾注意到了左安石的動作,可她并不知道左安石是想干什么。
是想給左寧一點建議,還是想給左寧一點苦頭呢?
九尾有意無意地敲了敲自己面前的酒杯,下一刻,她就站起身來,搖搖晃晃地把一個品相極其精致的小錦盒丟向左寧。
“寧丫頭,這個錦盒是我留給你最后的禮物了。你一定要珍惜!”
這錦盒出來得太過不湊巧,左寧壓根沒有想到去接住。
她眼睜睜看著錦盒與自己的手指擦肩而過,內心深處早已崩潰成河。
盒子就要落地了,微醺的九尾終于伸出一只手指,讓盒子停留在半空!
“這樣不就好了?”
九尾笑呵呵地答道,手指微動,把盒子憑空扔到左寧的懷中。
在左寧的至親至愛面前,九尾無所顧及地展現自己的能力。
左安石注意到她的力量,左寧注意到手中的錦盒,柳巖蟬為她的無所畏懼驚訝。
只是左彥殊陰沉起了一張臉,不快地哼了一聲“你未免也太拿我們當自己人了吧?”
九尾愣了愣神,似笑非笑的表情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