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左安石微微抿起的雙唇,左寧有意無意地在左安石的耳畔輕呼。
“不知道我有沒有伴小郎君入睡的榮幸呢?”
回復左寧的,只有左安石一身酒氣。
握住左安石的手,左寧緩緩踏入夢境。
在夢中,左寧遇見了一個相貌極其美好的男子。
那人一聲聲地喊她“小寧兒”,語氣的溫柔是她生平僅見。
她試圖朝那人靠近,然而夢境的最后,是駱新拉住了她。
駱新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對她說“姐姐。”
第二天,左安石醒來時,他驚訝地發現,伏在他床頭的是左寧。
但更讓左安石吃驚的是,他的手緊緊握著左寧的手。
按住自己胡思亂想的腦瓜,左安石顫抖著喊了一聲“姐姐?”
左寧模糊間抬起頭,用一口甜膩的聲音答道“怎么,駱娘子沒睡醒?”
恍惚醒來的左寧誤把左安石當成駱新,根本沒有察覺到夢境與現實的差別。
直到左安石的臉龐印入眼簾,左寧才發現,這個她誤枕的床榻是自己弟弟的,這個呼喚她姐姐的人也是她的弟弟。
匆匆放開左安石的手臂,左寧的一張小臉泛起不正常的紅暈。
假裝不知道左寧說了什么,左安石眨著大眼睛看向左寧“姐姐在說啥?”
那一雙閃亮的眼睛讓左寧想到那個在夢中對她微笑的人。可不知道為什么,那人的音線依舊在耳畔回蕩,可她就是想不起那個人的模樣。
“安石就當我說岔了嘴吧,”左寧顰笑,“我才醒來,腦袋不好,竟然分不清夢境與現實了。”
左安石爽朗一笑,把將門虎子的氣度發揮了個十成十。
“那姐姐就不要分清楚‘夢境與現實’吧,就像今天早上一樣。”
再次用上帶有誘導性的語句,左安石不著痕跡地避開左寧的目光。
傻乎乎的左安石依舊不會欺騙左寧,可惜,他必須利用左寧。
左安石的眼神越發飄忽,緊緊地盯著窗外。
與他眼神一起模糊的,還有他鏗鏘有力的聲音。
“您要知道,朝著過去看也沒有什么不好。”
假裝不知道左安石的所做所為,左寧輕輕咬了一口唇,把話題朝另一個方向引去“可是,我無法忘記弟弟求我不要離開的畫面。難道,弟弟要我當昨晚上什么都沒有發生過嗎?”
看著畢恭畢敬站在不遠處的寒山,左安石冷笑一聲“有寒山在,姐姐以為會發生什么?我自認為自制力相當不錯,絕不會對女人有非分之想。難不成,姐姐不是我的親姐姐,所以才會說這種于禮不合的話語?”
左安石的話語里帶上咬牙切齒的意味。
雖然他不清楚昨天晚上自己是怎么讓左寧留下來的,但是,只要這院落里有寒山在,左寧必定不會亂來!
微微挽住一頭秀發,左寧也暗自稱贊了一下左安石。
左安石確實是一個能言善辯的孩子,她左寧本就理虧,在這時候也是更沒有必要蹬鼻子上臉了。
借題發揮的事情,她左寧一向不樂意去做。
因而,她只是深深嘆了口氣,只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我希望,無論何時,弟弟也不要忘記那個特殊夜晚。”
明明對這句話反感到極點,可左安石依舊笑容滿面。
“姐姐說的是!”
待到左寧走后,左安石總算是長舒一口氣。
他可是一點也不想看見這個假惺惺的姐姐。
與寒山打了個照面,左寧便款款離開左安石的院落。
左安石的院落很干凈,除了最中間的一棵大樹,幾乎沒有任何植物。
走出院落的時候,左寧竟忍不住地想回頭看。
可院落大門上稀稀疏疏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