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后,王霖下意識地想到找柳凝戚。
也是,這整個郡主府中,除了柳凝戚這個又“頭腦簡單”又“乖巧懂事”的人能夠聽下去他的話,還有誰會愿意替他排憂解難呢?
找易秋?
開玩笑,易秋還滿心歡喜地準備迎娶左寧過門呢,他怎么可以透露一絲一毫的口風?
一想到這里,王霖就覺得頭皮發麻。要是可以找易秋就好了。以易秋的實力,殺死一個人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可是,要殺死左寧,真的能找易秋嗎?
不說別的,就以易秋對女性的那種過分尊重的態度為前提,要他殺死一個女人,簡直是異想天開、癡人說夢!
至于才出生沒多久的王若昀?
啊,他是真的糊涂了。
想來想去,還是柳凝戚為最好的傾訴對象。
四個人的院落,三個人的故事。
被孤零零丟在一旁的王若昀百無聊賴地呆在乳母的懷里,用一雙懵懂無知的眼睛看著這天空中的落葉。
葉落地了,王若昀也笑了。
他那格格的笑聲逗樂了王霖,讓王霖把自己的煩惱遺忘。
從乳母手中接過了王若昀,王霖把孩兒舉得老高。
乳母是跟隨駱新的老人了。她見王霖笑了,自己也笑著補充道“這孩子真的和他娘親一模一樣,渾身上下都洋溢著斗志,一點也不肯服輸。哎,要是當年,郡主能稍微遷就一下該多好,這孩子也就不至于無母可依了?!?
王霖挑眉“凝戚也很關愛這孩子,畢竟她也是失去過孩子,自然知道孩子的可貴?!?
乳母毫無猶豫地補充道“可別人的總是不如自己的好!這世上從來都沒有一個母親能夠做到把別人的孩子當自己的,尤其是在失去過孩子后!”
王霖瞬間明悟,他突然知道該如何和柳凝戚講述這件事了。
放下了王若昀,王霖朝柳凝戚的院落走去。
家里家外到處都是走走停停的閑人,門內門外不斷有求于他的世道人??伤降资枪陋毜?,到底是無人傾訴的。
他并不想把所有的事情都講給柳凝戚聽,所以他必須編造些故事講給柳凝戚聽。
誰讓這個看起來稚嫩的柳凝戚也并不是一個真正簡單的女人吶!
推開柳凝戚的房門,王霖進入狀態,準備開始他的表演。
聽到開門聲的柳凝戚放下手中的織品,一臉溫柔地開口“回來了?”
“對,我回來了?!?
王霖點頭,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也不知道為什么,他感覺自己被柳凝戚看穿了。
柳凝戚早猜到今天會發生什么,可是她不能說。
畢竟,這件事的背后也有她的功勞。
但她的隱瞞并不意味著她就沒有情緒波動。實際上,她越見王霖不自然,心里就越快樂。她心里越快樂,就越想把目前王霖的情況告訴自己的父親!
從這一刻開始,柳凝戚已經徹徹底底地信賴了自己的父親?,F在的她恨不得王霖立刻消失,因為只有這樣,她才能不為王霖的花心而煩惱。
可惜,如她的父親所說,眼光要放長久,才可以收獲更多的果實?,F在的她,一絲一毫的真實想法都不可以透露。因為,她的一點不小心,都會讓自己前功盡棄!
為了讓王霖不起疑,柳凝戚像往常一樣親自給王霖端來了一盞茶。
可柳凝戚沒有想到,這一杯茶還沒到王霖手上呢,他就已經開始了自己的表演。
“凝戚,我喜歡上了一個人。”
茶杯被柳凝戚打翻。
水盡數鋪灑到王霖的身上。
狼狽的王霖不疑有他,只當是柳凝戚因為在意自己才會失了個手。
茶水溫度不高,只是恰恰好把王霖燙到,過了片刻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