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那人正是左安石。
左安石沒有想到,自己只是想到左寧這兒報個到,證明自己來過,就遇到了左寧蘇醒。
大概是覺得才醒來的姐姐不一定理解自己要說的話吧,左安石又格外補充了一句:“真沒想到,姐姐醒得這么早,比仙人說的時間點還要早。”
知道左安石的身份,也察覺到左安石對自己的敵意,左寧毫不猶豫地懟道:“是啊,我是醒得太早了,早到連我的侍衛都沒有向我通報,我弟弟要來的事情!”
意識到左寧的說話風格變化,左安石耐人尋味地一笑,只是無所謂地答道:“我確實是每天都會來看姐姐一眼。這左府的侍衛都認識我,也就無所謂我來得是早還是晚了。”
左安石下意識地忽略了左寧的話,他并不想與左寧做過多的糾纏。
探知到左安石隱秘的小心思,左寧也是一陣冷笑:“既然我已經醒來了,弟弟就不用每天都來看我了,趕緊去和爹爹娘親匯報我的情況吧!”
“那哪里成啊!”左安石下意識地反駁,可他剛想說出些什么,又硬生生地忍住了。
他使勁地縮著自己的拳頭,壓制住自己想要勸左寧離開的欲望。
“怎么了?”左寧故作輕松地一笑,主動朝左安石面前湊了湊,“難不成,你舍不得離開我這個姐姐?”
生性良善的左安石苦澀極了,笑得比哭還難看:“并沒有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我覺得,像姐姐這樣的人,真的是太脆弱了,一點打擊都受不住。”
左寧軀體一震,略微慘淡地一笑:“弟弟,你還是太年輕了,太多東西都沒有見識過了。等你見識過更廣闊、更遙遠的領域,你就會意識到,誰都會有脆弱的時候,就連你自己也不例外。”
左安石一愣,一個招呼也不打地就往春濃院趕去。
現在的這個左寧滑不溜秋的,比那個仙人還神神叨叨,他可不想再和這種人打招呼!
看見左安石離去,侍女倒是“哼”了一聲:“哼,這個小郎君總是這樣,風里來雨里去的,走得比誰都快!”
左寧掩唇而笑,浸了胭脂的紅唇如櫻桃般可口:“這小子也只是年輕,再過幾年就穩重多了。現在,我們繼續去找仙人吧!”
侍女乖巧地應著,繼續帶左寧朝月上閣的方向走。
月上閣佇立在一個完整的巨石上,離月上閣越近,路就越陡峻。真的走到月上閣附近的時候,稍稍低頭都能俯瞰整個左府。
這一刻,左寧又回憶起在西單克里木國宮殿的歲月,以及接駱新返回駱府的時光。
都是一樣的山,都是一樣的美景,可偏偏,只有左家敢把整整一座山建成府邸。這是世家的底蘊,還是世家的狂妄?
想到這兒,左寧若有所思了起來。
可還沒等她思考出個結果,這主仆二人就走到了月上閣外。
看守月上閣的,并不是左府自帶的侍衛,而是兩只精靈化作的人型。
這兩精靈一男一女,皆穿著非綢緞非麻布的衣服,看起來又清秀又邪魅。神性與魔性在這兩只精靈身上交織,左寧能夠判斷出來,這兩只精靈都已經有幾千年的修為,只是因為甚少與人打交道才會不懂掩藏自己的氣息。
看見這兩個精靈,侍女似乎有些懼怕,不敢主動上前。
還是左寧主動地站了出來,恭恭敬敬地對這兩只精靈行禮:“敢問兩位前輩,仙人可有空一見?”
女精靈饒有興致地打量起左寧:“呦,真沒想到,這左府之中竟然有如此根骨之人,氣息純粹,吐納有力,連靈魂都經過一定的鍛煉!不錯,不錯!”
“不錯個什么?”男精靈敲了敲女精靈的腦瓜,然后轉頭朝左寧行了個禮,“在下福清,另一位是在下的妹妹田月,奉仙人之命,已等候左寧娘子多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