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慶端著剛沏好的茶進入邵梓楓房間的時候,邵梓楓正和一個男人說著話,男人不是別人,正是季寒。
“好,就這樣,你下去安排吧!”邵梓楓已經交代完畢,季寒道了聲告退,便從打開的窗口飛躍出去了。
“公子,出什么事了?難不成邵席又要興風作浪了?”陸慶一邊倒茶,一邊問道,“不過也對,夢回山莊的事應該已經傳到邵席耳朵里了,他不是一直以來倚仗著夢回山莊立威嗎?如今夢回山莊垮了,此刻他該是誠惶誠恐寢食難安才對!”
“小慶說得不錯,邵席的確是被逼急了,不過不只是夢回山莊的事。”
邵梓楓接過陸慶遞來的茶杯,輕啜一口,滿口盈香,果然好茶。
“莫不是,還有長老會的人?”
陸慶覺得有八九分的把握是長老會的人給邵席施壓了,那一幫老頭子最是古板,視祖規重若生命,怎么會容得邵席在莊主之位上久坐。
“小慶有進步了,很好。”邵梓楓對陸慶滿意的笑了笑。
“難怪公子前些日子讓我修書給長老會,原來是這個意圖。可真是巧啊,不早不晚的,趕在了這個當頭,剛好給邵席雪上加霜,公子果然料事如神。”
“小慶不僅腦子長進了,這拍馬屁的本事也是見長啊!”
“公子笑話我,就知道拿我尋開心。”
“可是小慶你錯了,這不是一個巧合。我向來只相信成事在人,謀而后定,有了萬全之策,才不會是鋌而走險。”
“公子是說,長老會給邵席施壓,也是您算好了的?”
邵梓楓沒答話,算是默認。
“也對,邵席那個人,之前總想著借尹寂昀的手除掉公子,現在尹寂昀不在了,長老會的人又恰好在這個時候暗示他,追云山莊的莊主之位是時候該由公子您來繼承了,對邵席而言無疑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啊。”
邵梓楓又倒了一杯茶,遞給陸慶,“我們這一路過來都兇險萬分,必須得步步為營,稍有差池,便萬劫不復,你是知曉的。”
陸慶接過茶水,道了聲謝,一飲而盡后放下杯盞,問道:“不過公子,小慶有些地方不明白,公子這樣做意欲何為,依我之見,邵席與尹寂昀相比,不過是區區螻蟻,猛虎尚不足懼,何況螻蟻?公子是不必如此苦心孤詣的謀劃。”
“小慶,不要小看螻蟻,千里之堤,尚且潰于蟻穴。何況邵席不是螻蟻,他是匹狼,奸詐,狡猾,貪婪,無所不用其極,反而不易對付。我這樣做,無非是想逼他出手罷了,他的手上,絕不可能沒有底牌。”
“底牌,什么底牌?”
“這不就來了嗎?”
邵梓楓晃了晃杯中的茶水,寥寥茶香飄溢,看似安寧的夜晚,其實已經是暗潮洶涌了。
“你去保護玥兒他們,待會兒會有人接應你們,你要做的便是護得玥兒周全。”邵梓楓吩咐道。
“那公子你呢?”陸慶有些擔憂的問道,“邵席這次找到,又是哪家的殺手?”
邵梓楓搖搖頭。
“該不會是……”想到這里,陸慶的咯噔了一下,整個人變得神經緊繃起來,就連呼吸也變得急促了。
看到他的反應,邵梓楓知道陸慶已經想到了。
“小慶,這是我無論如何都得面對的一戰,我有八成的把握無恙,只要你護好玥兒,絕了我的后顧之憂,便是對我最大的幫助。”邵梓楓殮住了慵懶的姿態,無比鄭重的對陸慶說。
“公子放心,小慶一定會盡心盡力完成公子囑托。”
邵梓楓說的沒錯,邵席的確是動用了他最大的底牌,決心要置他于死地,換做是十年前的邵梓楓,興許會任他宰割,可是十年后的邵梓楓,羽翼已豐,不是他想動就可以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