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天邊的紅日已經劃破了天空,那象征著新生的朝陽,散發著絲絲金芒刺破了清晨的冰冷的霧氣,灑落在九龍殿前那寬闊的廣場上。
迎著陽光落下的方向看去只見那寬廣的殿外此時已經是人頭攢動了。
而此時殿外眾人皆都是身穿著白色單衣,頭上裹著白幘站立于殿外廣場之上抽泣著,感受到哪清晨陽光的溫暖不少人都松了口氣。
此時已經是殷歷正月了,凌晨的寒風不由的讓人感覺冰冷刺骨。
但是,此時場內的眾人誰都沒有抱怨,反而是在一臉哀傷的抽泣著。
而殿外站立在一旁的宮廷禁衛們,則面無表情的看著這場內眾人的抽泣。
日光照耀在這些禁衛的甲胄上,泛起了幾絲寒光,使之氣氛更添幾分凝重與莊嚴。
加之從九龍殿內傳來的悲慟之聲,讓看到這幅場景的人,心中不由得泛起一絲悲傷與沉悶之感。
尋著哭聲進入九龍殿內,只見在奢華的殿內,此時也是聚集了許多人了。
而殿中雕龍漆金的兩楹之間,一金絲楠木制成的棺柩正擺放在正中。
在殿內眾人的前方此時郭氏帶著曹芳兄弟二人正跪在棺槨之前抽泣不已,伴隨著金盆內慢慢燒盡的紙錢。
這時忽然只見站立于楠木棺槨一旁,身披著白衣喪服的高柔看了看匍匐在棺槨的眾人一眼,聲如洪鐘的說道:“哭!”
頓時殿內身穿白色單衣匍匐著的眾人,像是得到了命令一般對著那楠木棺柩痛哭不止,情感之深讓人聞之不由心痛,仿佛面前棺柩躺著的是自己的至親一般。
然而,只見站立于棺槨旁的高柔面色嚴肅地低頭微微打量了殿內痛哭的眾人一眼,可能是覺得差不多了復又道:“請哭止!”
聽到殿內傳來的聲音,站立于殿門的老宦官也停止了抽泣,緩步走到大殿外大聲的重復著高柔的話語。
聽到高柔的話語,殿外與殿內眾人此時齊齊收聲,停止了哭泣看向高柔,殿內氣氛為之一靜。
跪在郭氏身后,身穿白單衣的曹芳此時眼睛已然紅腫,但在看到這一幕之后,嘴角還是不由的抽了抽。
內心吐槽道,這幅詭異的畫面加上這次已經重復第三次了!
最開始是他與郭氏和他那個病殃殃的兄弟,然后再是三品以上的官員,最后就是眼前的這些三品以下的官員了。
心里不由的感嘆道連哭都要按照官職大小,就是不知道這些人里面到底有幾人是真心的啊!
就在曹芳暗暗吐槽之時,只聽跪在一旁穿著白單衣的司馬懿,緩緩起身對著棺槨行了一禮,復又道:“百官事畢,臣請罷。”
聽到這話殿內眾人,盡皆對著棺槨行了一禮后齊齊走出了殿門,按照官職大小排序站立在殿外,看向殿內等候著什么。
只見站立殿門的老宦官此時正緩步走進殿內,先抹了抹臉上的淚珠,然后走向曹芳身旁。
看了曹芳那干裂的嘴唇一眼,躬身攙扶起曹芳的老宦官,從懷里掏出個鑲金小水壺偷偷遞給曹芳,細聲說道:“還請殿下節哀”
感受著老宦官遞過來的小水壺散發的余溫,這讓整個上午都滴水未進的曹芳,第一次在這個陌生的時代真正感受到別人的關懷與尊。
雖然曹芳清楚,老宦官更多的是對于自己代表的皇權的尊敬與討好就是了。
被老宦官艱難的攙扶著的曹芳,此時艱難的打開了水壺。
感受著那略帶甘甜的清水浸潤著自己那已經快冒煙的嗓子,曹芳人生中第一次理解了生命之源綽號背后的意義了。
自己先是從穿越之初的震驚與不安,到后來親眼看著曹叡駕鶴西去的彷徨與不敢置信,到最后自己匆忙的跟著高柔去往東堂演禮的麻木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