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現在還是在先帝崩殂,司馬仲達更是兩位輔政大臣之一,恐怕這太學里又要風起云涌暗流涌動了。
不,是已經開始掀起滔天巨浪了,想到此處庾駿就又拿起案幾上的書簡,反復觀看了起來。
書簡上只有寥寥的兩句話“帝為父守孝一月半,望祭酒前來崇文觀一敘。”
翻來覆去的看著這書簡上的最后一行字,庾峻站在大堂之內只能以踱步來表達內心的焦慮了。
想著這幾行字傳達出的意味,庾峻只感覺頭疼無比啊,難怪當初那幾個老頭不想當這太學祭酒啊!
幾個老狐貍啊,老狐貍!自己還是太過于年輕了啊!
而現在庾峻終于理解了,在自己探訪那幾個老頭時,那幾人看向自己的奇怪眼神中隱藏的含義了。
當初自己還傻傻的認為自己的機遇來了,現在可倒好,據庾峻所知,這位崇文館祭酒可不是什么大度之人啊!
自己要是不去赴那王肅的約,可就徹底得罪了這位崇文館祭酒,得罪了這位崇文館祭酒之后,那自己可就得考慮隱退還鄉了。
畢竟在這關鍵時刻,王肅可不會讓一個外人掌控著這太學祭酒的位置。
而自己要是貿然去赴這崇文館祭酒的約話,那在外人看來,自己可就算是徹底打上了王學的印記了。
其中風險還是太大啊,尤其是庾峻聽說了,現在那以曹爽、夏侯玄為首的宗室在鼓搗著老子之學,美曰其名“玄學”。
好像是在玩什么清談與吹噓所謂的名士,而這太學內的士子們被吸引的也不在少數了,看那架勢隱隱是要重現那黃老之說了。
正在庾峻在堂內踱步,為這件事頭疼不已之時,門外響起了急促的叩門之聲,并且還伴隨著幾個士子慌張的呼喊聲。
只不過門外那呼喊聲實在是太過嘈雜與慌張,所以庾峻并沒有聽清門外那幾人所說的話語。
不過庾峻的反應還算快,只是楞了一下就反應了過來,先是兩步并作一步的連忙拿起幾案上的書簡,匆忙的藏在了懷里。
最后整了整身上有些凌亂的衣冠,板起了臉皺著眉頭打開了堂門,內心有些惱怒的想到,最好是真的有急事找自己。
不然的話,呵呵,自己這太學祭酒雖然對付不了王肅,難道還對付不了幾個士子?
不過在看見了門外那幾個士子那狼狽的模樣之后,庾駿也被嚇了一跳。
只見那門外幾人個個都是披頭散發衣冠不整,甚至還有一人那腳下的鞋履都只剩下一個了。
內心深處微微一沉知道大事不妙,在強行忍受著那幾個士子如同婦人一般的嘰嘰喳喳的敘說之后,庾駿終于知道了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
聽完這幾名士子的訴說之后,庾峻只感覺心悶氣短,差點一頭栽到在地了,真是禍不單行啊。
喘了幾口粗氣,強行壓制住了想暈過去的欲望,明白事情重要性,顧不得與門外這幾名士子多說。
連忙回頭匆匆穿上了木履,往著堂外狂奔而去了,拋下了站在門口發呆的幾個士子,同時內心還在暗暗祈禱著可別在這關鍵時候出人命啊。
所以今天路過這的太學生們,也見到了一個讓他們永生難忘的場景。
平時總是板著臉的太學祭酒,現在正光著腳在這太學年狂奔著,那速度之快叫人咋舌不已。
而庾峻現在也顧不得什么形象與顏面了,恨不得背生雙翅立馬飛到那兩人身前。
要是這兩老頭其中的任何一人真要是死在了這太學內,自己絕對是要吃不了兜著走的。
真要按照那群學公羊春秋門人的性格,到時候在那子復父仇、徒復師仇的觀念影響之下,這太學里怕是要血流成河了啊!
而自己作為這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