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高光連忙從懷里掏出來一卷竹簡,摸了摸竹簡上未拆封的封泥,松一口氣。
還是有些不放心的偷偷打量了周圍幾人一眼,但想到剛剛曹芳的話語,也只得小心翼翼的交到曹芳手中了。
不動聲色的從高光手中接過那一卷竹簡,曹芳現在對于竹簡上的內容已經有些猜測了。
沒有第一時間打開那卷竹簡,看著房間內還在傻站著的趙亭、高光兩人,曹芳皺了皺眉。
轉頭看著一旁面色怪異,正偷偷看著張其、顏夏兩人的李西,曹芳微微一笑,從今天開始這位“李乙己”應該深刻認識到,他現在所處的位置了。
用后世的話來說,這位“李乙己”在張其、顏夏兩人的連番打擊之下,可能徹底黑化了。
這樣也好,自己用的好的話,這位“李乙己”未必不能成為下一個王振呢?
不過,這還不夠,就張其、顏夏兩人剛才的舉動,最多讓張西嫉恨一陣子而已,還談不上讓李西徹底走上極端的道路呢!
內心嘿嘿一笑,曹芳以前內心之中那些被壓抑許久的東西,終于在這十幾天的輪番刺激之下,已經漸漸的顯現出來初露端倪了。
想到之后自己將要對李西做的事情,曹芳就假惺惺的在內心之中對著李西說了一聲抱歉。
畢竟,死道友不死貧道,為了將來更好的未來,只能讓這位小黃門失去最后的尊嚴了。
咳了咳,喚醒了還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張西,吩咐道:“李黃門,還請拿兩個坐榻過來!”
聽到曹芳的吩咐,李西很快就收起了臉上的聲色,低著頭對著曹芳輕輕應諾一聲,之后就佝僂著身子退了出去。
目送著李西走出房間,曹芳很自來熟的拉著趙亭與高光來到了一旁的床榻旁,對著兩人說道:“房間狹小,無有多余坐榻,所以還請兩位先坐在朕榻上吧!”
感受著握著自己的那只小手,看著自己面前這位,還沒自己腰高的小陛下,趙亭、高光兩人相視一眼,咽了口唾沫。
看來自己父親所言非虛,這位小陛下當真是天賦異稟、聰明伶俐啊!
自己當年八歲的時候,可還是穿著開襠褲跟在自己兄長身后呢,雖然,高光現在也是一樣的跟在自己兄長身后...
而一旁的趙亭好似是明白了什么一般,難怪先帝要在最后關頭,放棄年長的秦王,選擇立這位小陛下為太子呢!
要知道,秦王,也就是曹芳那個短命的哥哥身體雖然不好,但這件事,也不是誰都能知道的。
而趙儼顯然沒有與趙亭提起過,秦王身體這件事,所以,趙亭現在有此誤會也實屬正常。
兩人雖然腦海中在胡思亂想,但是手上的動作可是一刻不停,偷偷瞥了一旁面色嚴肅的張其、顏夏一眼。
兩人趕緊后退兩步,惶恐不已的朝著曹芳說道:“陛下切勿如此,小臣(仆)等粗鄙微末之身,豈敢如此逾禮!”
沒理會兩人因為緊張而已經有些僵硬的神色,曹芳上前兩步,復又重新拉起趙亭、高柔兩人的手。
面色誠懇的對著兩人說道:“高太常、大司農皆都是我大魏肱骨忠臣,二位盡皆都是忠臣之后,何來粗鄙微末之說?”
坐在床榻上,看著身旁坐立不安只敢坐著床榻半邊的兩人,曹芳咧嘴笑了笑,從懷里掏出那卷竹簡仔細查看了起來。
竹簡上的文字卻是寫了很多,但是,在曹芳看來,無視那些禮儀用語和客套話,高柔攏共也才說了一件事而已。
那就是對于東海王世子與何駙馬的看法,看到高柔在書信中用了很長一段篇幅,來著重特別提醒自己,這件事乃是天子家事。
此事應該交由宗正來管理,陛下不應該理會其他外臣之言,一切自有宗正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