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薄的月光夾雜著點點星光照亮了昭陽殿外的空地。
走在前方的孫資、劉放領著門下寺的那群人,在見到曹芳等人的身影后捧著手中的竹簡立即躬身向動作沒有絲毫遲滯。
首先是最先提出這個計劃的劉放最先開口朝著曹芳說道:“因朝中有大事發生,臣等冒昧前來,還請陛下恕罪吾等無禮之罪!”
心中雖有猜想但曹芳此刻還是朝著對面的孫資、劉放等人明知故問道:“卻是不知朝中待到發生何事,以致中書令、中書監與諸位親自前來?”
孫資、劉放二人早已經有些習慣唱雙簧的把戲了,這也是這么多年以來他們兩的拿手絕活了。
所以在曹芳發問后,輪到了劉放身旁的孫資捧著手中的竹簡回答道:“回陛下,近來朝中百官聯名上奏于中書之中,請求天子臨朝聽政以安我大魏群臣之心!”
等到孫資說完,兩人帶著身后那群如同工具人模樣的門下寺郎官們齊齊躬身向著門口處的曹芳亮出了手中的竹簡。
眾人之中的侍中祭酒荀顗,則更是直接躬身走到曹芳面前,舉起手中那十幾枚竹簡朗聲向著曹芳說道:“此乃太尉、大將軍,御史中丞、司隸校尉、太常、太仆、光祿大夫、執金吾、大鴻臚、少府令、光祿勛、大司農、廷尉、衛尉、將作大匠之奏折還請陛下親自過目!”
聽著面前的荀顗如同報菜名一樣報出來了這么一大摞的官職,曹芳的眼皮還是不受控制的跳了一跳。
荀顗作為伴隨天子左右的侍中,這唱名與念旨兩樣基本功可是練得扎實無比。
可以說能在門下寺混的,這口齒清晰保持洛陽正音的唱名與念旨算是最基本條件了。
而在見到荀顗身后那群蠢蠢欲動的意圖再給他整上這么一出的門下寺眾人后。
沒有再做等待曹芳立刻就選擇了從荀顗手上接過這十幾封奏折,開始裝模作樣的站在那兒打量起來了。
開什么國際玩笑,曹芳估摸著這些人手上的奏折加起來最少也有兩百多封了。
真要等這些人把其手上的那些奏疏是何人所寫念明白了,曹芳也不用吃晚膳,直接吃宵夜就好了。
大將軍的奏疏出現在這里,也是能夠讓此刻的曹芳靜下心來靜靜研讀手上奏折的原因之一了。
但很顯然這位大將軍奏疏上尚未完全干涸的墨色同其他人一對比就顯出了端倪,明顯就是不久前剛剛才寫好的。
對于此曹芳也沒有多說什么,竹簡下方那大將軍印與大將軍長史印同時出現也讓曹芳的臉上多少帶上了點笑容。
也不知道先前是群臣們或有意,還是無意的忽視了曹芳一直掛著自己腰間的那枚大將軍金璽與半枚虎符。
反正一直到最后都沒有人跳出來說些什么,而曹芳本人自然也不會開口提出這個大將軍金璽與半枚虎符的事情。
拿到了這兩樣東西曹芳就沒想過歸還的事宜,那枚大將軍金璽因為日常辦公的所需曹芳還是把他賜給了孫禮。
注意是賜,而不是讓其歸還給曹大將軍,是賜給這位大將軍長史本人,讓其暫且先代掌大將軍府一切事務。
至于那半塊代表大將軍權威的虎符現在還在曹芳腰間同玉璽、香囊一起掛著呢,啥時候歸還那就要看曹芳的心情了。
現在這大將軍印與大將軍長史印同時出現在這大將軍的奏疏上代表了什么,也不用曹芳再過細想了。
除了曹爽這封意義有些特別的奏疏外,其他人的奏折曹芳也只是大致粗略的看了一下。
杜恕的奏疏就如同先前曹芳看到的內容一般無二,其中引經據典窮極三代先秦前漢之故事,看得杜恕為了寫出這副奏折是用了不少心思的。
至于其他大多數人上面寫的也是一堆空泛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