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芳可是清楚的記著自己奉明帝遺志登基的那天發布的第一條詔令呢。
真要說的話,其實曹芳如今算是在釣魚執法了。
官奴婢六十已上,免為良人,那個時候尚且還處于迷糊狀態下的曹芳根本就沒有關注到這一點。
直到半個月前曹芳閑極無聊之下回憶了腦海之中對于此段歷史的記載,最后才從一個角落之中找到了一條看起來不怎么重要,其實非常讓人細思極恐的記載。
以自己名義發布的詔書中對于的超過六十歲以上的官奴婢們免為良人,看起來是個好的不能再好的政策了。
為大魏奉獻了這么多年的奴婢們終于獲得了自由,但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來這其中的惡意。
這些從事著最累最苦的奴隸們年齡已經如此之大,等待他們的未來不是餓死在路邊,就是無聲無息的病亡在無人的角落之中。
在曹芳看來這旨意基本上就同后世某位不能透露姓名的馬姓富豪說自己給社會每年貢獻一千名有著十年工作經驗的人才一樣。
其實那些官奴們奉獻了這么久六十歲后生活能不能自理都要打個大大的問號了,就這么一小段時間之中曹芳就不止看見過一次白發蒼蒼的尸體被人從牢籠之中抬出來。
不過,同那位不能透露姓名的馬姓富豪比起來大魏使出來的招數無疑是更加來的狠絕。
超過六十歲的官奴婢們并沒有獲得想象之中免為良人的許諾,可能有少部分人真的得到了,但按照目前的狀況來說基本上也就只限于少部分人了。
且得到了這個許諾的那小部分人等待他們的未來絕不是那么好。
莫名其妙多出來的這些白發蒼蒼的奴婢們從何處而來是個人都能看出來了。
而能夠讓曹芳一眼就能認出來他們的身份還要屬他們小部分人臉上為了防止逃跑而烙著的特殊印記。
曹芳的詔書可不是開玩笑的,雖然如今的狀況已經是騎在曹芳腦袋上瘋狂對著他臉上抽巴掌了。
但好在大部分商賈們還沒有瘋狂到無法無天喪心病狂的地步,敢在洛陽城中當場就將不久前朝堂放出來的那些臉上烙著表明身份官奴隸身份的良人們當成奴婢販賣。
只有極個別的人才會做出如此明目張膽之事,見那情況根本就是不帶怕的那種,關鍵還真沒有人去管,最多也就是周圍商賈們提醒兩句讓他注意一點影響。
來之前曹芳還曾經天真的以為這是史書上記載出現了差錯什么的,畢竟再怎么樣割韭菜,曹芳也沒有見過這么狠的。
這是把韭菜們榨成了韭菜汁后連最后剩著的為數不多的殘渣都不放過的手段?。?
就連已經被漸漸同化將屁股挪到了正確位置的曹芳見到那些滿頭白發因為長期的營養不良枯瘦如柴的老者們,還要被當成牛羊一樣販賣于集市之中。
枯瘦的老者無神的雙目呆呆的望著天空,裸露在外的肌膚上殘留著鞭痕與傷痕,曹芳已經找不到任何言語來形容他們臉上那種沒有任何表情的表情了。
不同于這里的絕大多數奴隸臉上流露出來的絕望、平靜、麻木,這里的一切似乎都同他們無關,就如一臺沒有情感的機器,一具早已經沒有了靈魂的行尸走肉。
自詡為已經從無數記載之中窺見過人性最黑暗面的曹芳面對這種情況都有點熱血上涌到腦海之中的感覺了。
就連曹芳心中早已經枯萎少的可憐的良知都被喚醒了,下面的那群官僚們的底線與手段已經突破了曹芳所想象的極限了。
事實無情的證明了曹芳曾經對于官僚的底線這個完全不存在的東西有過那么一絲幻想是多么可笑的想法。
至于這道詔書乃是奉先帝之命早早擬定好的這件事情就被曹芳出自本能的忽略了,同樣的曹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