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華影辦公樓出來時陳自力有些灰心。
按照趙經理的說法,《惡人傳》相當于一個家窮且相貌寒酸的苦命閨女,雖說這閨女還在青春期,完全有女大十八變的可能,但沒人跟你論可能性。若是想嫁出去,就只能從村子里那幾個吊車尾的癩漢里邊,閉眼挑一個。
這些癩漢之所以吊車尾,都有各自的原因,或是窮得厲害又眼高手低,或是樹敵眾多沒人脈幫襯,還有的甚至是霉運沖天,閨女嫁過去豈不是連吃口飽飯都難。
于旦安慰合伙人,自家的閨女壓根就不丑,只是美得還不太明顯,沒必要急吼吼地去聯系癩漢。
至于門戶問題,也許某天突傳喜訊,窮閨女當年被抱錯了,其實是系出名門,是大戶人家的掌上千金。現在這個時代,壞事好事都能一秒傳千里,一旦消息傳開,上門求聯姻的才俊們肯定會擠破頭。
于旦將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做捋胡須狀,用老氣橫秋的口吻說道“老夫當日不過展望而已,沒想到竟被我一屁崩中,事情進展如此順利。
現在小女身世沉冤得雪,這兩日又頗受坊間注意,人氣日漲,連曾經高不可攀的華影家也來信欲與我家攀緣,老夫心頭甚感欣慰啊。”
霍海怡會心一笑,將視線投向遠處,柔聲說道“你這人可真是奇怪,從選劇本開始,明明每一步都踩在點子上,打了場一環扣一環的漂亮仗,卻非說是運氣好而已。”
于旦用大笑掩飾心虛,奇怪就奇怪吧,如果告訴霍海怡自己是被系統相中的天選之子,只怕會被她看成有妄想癥的瘋子。
“并不是我人奇怪,是我最近運氣好得太奇怪,稀里糊涂地攢了部電影,更幸運的是借著拍電影的事兒認識了你。”
于旦突然站定,即使燈光昏暗,眼神里的堅定依然掩藏不住。
突如其來的騷話讓氣氛變得焦灼,霍海怡抿嘴輕笑,臉上只有害羞,沒有一絲抵觸或者反感。
“海怡。”
“媽,你帶小熊出來玩啦!”
于旦醞釀到一半的騷話三連,被這聲媽媽懟回了嗓子眼。
中年婦人抱起地上肉乎乎的小狗,走到兩人面前,笑吟吟地開口“你好,我是霍海怡的媽媽,這個胖家伙叫小熊。”
于旦趕忙打招呼“阿姨好,我叫于旦。”
“我帶小熊來公園見它女朋友ale,現在要回家啦,你們倆慢慢逛。”秦怡舉起小熊的肉爪子揮了揮,“小熊和哥哥說再見。”
霍海怡已經從粉紅小情緒中清醒,挽住秦怡的胳膊“我們倆在附近吃的飯,來公園散步消消食。正好碰見你,就不用麻煩于旦送我進小區啦。”
于旦揮手目送霍海怡母女走遠,暗自松一口氣。
剛才和霍海怡對視時,于旦從她的眼睛里解讀出了“憋說話吻我”的海量信息,但理智提醒他這很可能是多巴胺大量分泌導致的誤讀。
好險,理智救了自己,在人家媽媽面前表演強吻戲碼,真是想想都尷尬。
………
上午十點。
韋達律所會客室,于旦跟丁墨坐在左側,林琳面無表情地坐在對面,王律師的助手為雙方講解和解合同的效力。
甲方林琳需按合同所標注的補償金額,在三日內將二百七十萬元匯入造夢者影業賬戶,并在紙媒和微博上刊登道歉聲明。
在甲方履行補償及道歉后,雙方因《壞家伙》剽竊一事引起的爭議即告終結,乙方不再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向甲方主張權利,任何一方違背協議,需向對方支付補償金額五倍違約金。
林琳簽好合同,打開手機銀行,輸入合同上的賬戶信息后開始轉賬。
她特意去銀行調高了轉賬限額,直接二百七十萬一筆過。
于旦查過賬戶后,微笑著說道“錢已到賬,道歉聲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