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磊拿起桌子上的計算器,噼里啪啦地一頓猛敲,計算青果開出的三千萬保底方案。
扣除掉33的營業稅和5的電影專項發展基金后,還余兩千七百多萬的凈票房。
華國所有院線電影的票房都按統一比例分配,凈票房中的57歸影院和院線,制片方和發行方合計共拿43。
兩千七百萬乘零點四三,約等于一千二百萬,這筆費用需要在電影上映前就支付給制片方。
造夢者作為制片方,一旦簽了這份保底協議,就可以穩穩入賬一千二百萬,扣掉五百萬元的制片成本,盈利七百萬元。即使電影上映后票房不佳,沒有后續的票房分賬,回報率也已經高達140。
而青果作為保底方,需要獨自承擔電影宣傳和發行產生的全部費用,在票房達到保底線前不參與票房分賬。
電影的宣發費用是項既無上限也無下限的開銷。若是一切從簡的佛系宣傳,百萬元之內也能勉強搞定;若是想效仿《捉妖記》的鋪天蓋地式打廣告,連村口的紅磚墻都不放過,一個億也能輕松花掉。
但對發行公司來說,保底發行的電影相當于自家親兒子,是一榮俱榮的深度捆綁關系,在宣發費用上自然不會太過吝嗇。
首映禮,路演,上營銷費,這些都是最基本的,但一套走下來,也得將近三百萬。
趙磊在便簽上記了幾個數字,抬頭看向二人問道“超出保底票房的部分,青果開出的分賬比例是多少?”
“青果想占八成,只給我們兩成。”于旦坦然答道。“保底方要擔風險,在分賬比例上多占些也無可厚非,但二八分還是有些過了。”
“無論二八分還是四六分,那都是票房能超過三千萬之后才有意義。”趙磊似笑非笑地說道:“被保底方一般都不太在意超額部分的分賬比例,而是在保底票房上討價還價。保底票房上每加一百萬,你們就能多拿三十萬元,這錢來得多安穩。”
于旦笑著說道“錢這東西人人都喜歡,我喜歡,我背后的投資人喜歡,發行方也喜歡。只要簽了保底發行,我們就甩鍋成功了,保住了本錢還拿到了盈利,對投資人也算有交待了。”
收斂起笑意,于旦正色說道“發行公司和投資人一樣,都是我們的事業伙伴。我們倆是新人,考慮事情比較理想化,希望事業伙伴們都能血賺。
在共贏的基礎上,我們肯定要為自己多爭取利益,多拿一成是一成。
但如果做不到共贏,我們的底線是不讓事業伙伴在我們身上虧得太慘。”
趙磊點燃香煙,大笑著說道“這話說的局氣,我代表廣大苦逼發行經理謝謝您嘞!那你們理想的分賬比例是多少?”
“如果合作方是青果,我們要拿四成。”于旦說道“如果是華影,我們可以做出讓步,只拿三成。”
“你們喝先喝會兒咖啡,給我五分鐘時間。”趙磊自嘲道“我算數不行,十五加十二都得拿計算器算。
趙磊嫻熟地敲打計算器,表情認真地邊算邊記錄。
有《壞家伙》累計的觀眾,再加上抄襲事件的熱度,三千萬票房并不算很難達成的目標。
《惡人傳》的票房若是達到四千萬,華影能拿到手的票房分紅為274萬元,再扣掉宣發費用,相當于替他人做嫁衣,白忙乎一場。
票房若是達到五千萬,華影能拿到548萬元,扣除宣發費后盈利近300萬。
趙磊打開文件夾,查看調研組做出市場預估報告。
預估報告中給出的《惡人傳》票房預測,不尷不尬的卡在四千五百萬。
但網絡版權的部分,調研組給出了150萬元的預估買斷價,
這個預估價在趙磊看來有些偏高,但他也能理解調研組的開價邏輯。
院線電影中,合家歡類型的電影是吸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