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著肥美鮮甜的海膽,于旦云淡風輕地講了講華影為《惡人傳》做保底的來龍去脈,最后總結道“其實就是運氣好,趙磊想嘗試一次保底,但又不想玩得太大,恰好瞌睡遇到枕頭,大家就一拍即合了。”
“真是嫉妒死老哥哥我了!本來吧,我只嫉妒你長得帥,現在發覺你樣樣都是頂尖的,簡直都嫉妒不過來了!眼光,能力,魄力,這些優勢于兄弟你全占齊了,那還有啥說的,活該你發財!”
石敢當恰到好處地拍了一通彩虹屁,拍得面面俱到且熱情洋溢。
“哪里哪里,我真正的優勢只有一個,就是總能得到貴人的相助。拿發行這事兒來說,如果沒有石大哥你的點撥,我把意向書遞到了華影另外兩位發行經理手里,肯定直接石沉大海了。”于旦舉起茶杯敬石敢當,誠懇地說道“謝謝你,石哥。”
商業互吹這種技能,對于旦而言只有想與不想,不存在會與不會。
上一世時,在電視臺和綜藝圈那種泥鰍精扎堆的工作環境里,從“那個誰”進化到“于哥”、“于導”,中間沒少遭受社會的毒打,于旦在人情世故方面早已褪去青澀。
石敢當撕咬著蟹腿肉,極自然地拋出伏筆,“于兄弟首戰告捷,下一步計劃搞個什么大動作,繼續投電影?還是換個賽道挑戰一下電視劇?”
于旦搖頭“電視劇我不太感冒,現在的電視劇不論什么題材,一拍就五六十集,拍攝成本大,周期也長,我們公司體量太小,不適合折騰這個。”
“電視劇先期投入是大一些,但掙得也多呀,賣給衛視掙一筆,賣給視頻網站又掙一筆,最關鍵的是植入廣告,五十集電視劇插入三十個廣告很輕松。
想掙大錢還是得拍電視劇,但不能拍普通劇本,必須得是有群眾基礎的i作品,購片方這幾年只認i,只有跟i掛鉤才能賣上好價錢。”
石敢當放下螃蟹,如數家珍地給于旦舉近半年的例子,白金娛樂一部宮斗劇賺了八千萬,愛想影視的的那部《全職》每集至少一個軟廣,單靠廣告收入都收回成本了。
于旦臉上掛著笑容,既不反駁也不附和,只是安靜地聽著石敢當“分析”。
上一次見面時,石敢當自嘲“小霉人”,談起他擔當聯合制作人的的那部《巴清》時,臉上滿是生無可戀的表情,半訴苦半發泄地給于旦和陳自力講了不少內幕。
“劇本初創會時我和導演都提反對意見了,巴清是寡婦,而且她年齡大始皇至少二十歲,倆人中間差著輩兒呢,談哪門子戀愛嘛!
巴清在丈夫死后挑起重擔,守住家業乃至發揚光大,憑雄厚財力顯赫一方,又捐巨資助始皇修筑長城。
始皇感動于巴清的愛國之心,又佩服她守寡不二嫁的行為,封巴青為貞婦,又在她死后為她修筑懷清臺以示敬重。
這段歷史本身就已足夠精彩,君臣之間高山流水惺惺相惜,商戰加朝堂權謀,這看點難道還不夠嗎,何苦往里邊硬摻多角狗血戀呢,而且摻的還是魔改歷史的黑狗血!
但投資方堅持要拍始皇苦戀巴清,人家說了越狗血越有看頭,皇帝和男二男三男四都癡癡地愛著女首富,大家相愛相殺的多帶勁。
愛來愛去的到底是愛出事了,男一號海外受審,女一號國內補稅,女二號深陷做頭門,照我說這就是被激怒的始皇降罰于我們這個不肖劇組。”
………
衰得有些邪乎的《巴清》給石敢當造成的損失和心理陰影,不是短時間內能平復的,現在傷疤還沒長好呢,難道就直接忘了疼了?
女服務員把最后一道菜烏魚蛋湯端上桌,石敢當自己動手給于旦盛了一碗湯,繼續熱切地分析電視劇市場——i為王,而玄幻題材則是i里的王中王。
石敢當越講越激昂,于旦也越聽越確信,這位石大哥不是在隨意閑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