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不清楚他們在聊些什么,但許嘉文對于旦的神情看得很真切。
洋溢在眼角眉梢的笑意,明晃晃地彰顯著他的好心情。
許嘉文從那一大堆行李和免稅店購物袋做出推斷,他們應該是剛剛旅行歸來。
有閑有錢,住別墅開奧迪,還有美女相伴出游。
曾經眼里只有自己的忠犬,變成了春風得意的人生贏家。
她心里五味雜陳,卻沒反應在聲音上,客氣恭順地結束了和公公王羽的通話,然后發動汽車離開金庭小郡。
行駛到大路上,許嘉文在紅燈時又點燃一根香煙,平時她不會高頻率連續吸煙,除非心情糟糕時。
她想起一個微博大v對于前任的定義——前任這種特殊生物,我希望他過得好,但絕不希望他過得比我更好。
精神層面的滿足感難以比較,單單從物質上來看,于旦過得并不遜色于自己。
這是命運的惡意玩笑嗎,她舍愛棄義、戴著面具處心積慮地走到今天,結果只是自作聰明。
心煩意亂之下,許嘉文打開車里的收音機,想著隨便聽點兒什么聲音轉移注意力。
電臺播放著一首她熟悉的粵語歌,陳奕迅的《落花流水》。
歌詞很是有幾分應景“天下并非只是有這朵花,不用為故事下文牽掛,要是彼此都有些既定路程,學會灑脫好嗎……”
聽完整首歌,許嘉文在心中自嘲快停止矯情吧,路都是自己選的,自己現在過得又不差,何苦要演后悔失落意難平這種苦情戲呢。
………
去時代廣場burberry店里取了之前定的風衣,又取了蛋糕,許嘉文把車開進廣電中心,給王文博發微信。
“老公我到了,你忙完就下樓吧。”
王文博上車之后,許嘉文從購物袋里拿出一件面料挺括的灰色風衣。
“和你秋天最常穿的那件卡其色風衣是同一個系列,我覺得這個顏色不會太老氣,你看看喜不喜歡。”
王文博笑得很開懷“很好看,老婆大人選的那我肯定喜歡。難得你休息一天,凈為我東奔西走了,又跑4s店又去買禮物。”
“壽星開心就重要,好在一切順利,我之前一直擔心禮物不能及時到。”許嘉文微笑著拋出“魚餌”。
王文博一如既往地順利上鉤“為什么?”
“大上個禮拜去時代廣場給你買襯衫,我一眼就看中了模特身上的這款風衣,可是店里沒有你穿的尺碼。
店員說可以從其他城市調一件,結果打了好多電話查來查去,這款灰色52碼國內的現貨都售罄了,在途的那一批要十天左右才能到店里。我計劃著如果十天到貨,那完全趕得上你的生日,所以就愉快地埋單了。
明明說好十天,結果慢悠悠地拖到今天才到貨。最近我每天都在微信上問它家店員同一句話,親,我定的衣服到了沒。”
許嘉文說著說著,自己笑出了聲“她大概覺得這個客人太難纏了,今天通知我去拿衣服時,語氣里明顯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你真是個小傻子…我又不是什么六十大壽,一個普通生日而已,不用那么在意的。”被“寵愛”的王文博又幸福又內疚,上個月許嘉文過生日他忘得干干凈凈,連句生日快樂都沒及時送上。
“你別總是給我添置衣服,多給自己買一些。別人家的衣帽間里丈夫都只能擁有一丁點兒大的空間,咱家衣帽間里五分之四都是我的衣服。”
“哈哈,我的衣服足夠穿了,而且我也不喜歡逛街。”許嘉文柔聲回答。
“時代廣場又不是沒有女裝,給我買衣服的時候順手再買幾件女裝費什么事兒,你是衣架子身材,穿什么都好看。你現在是知名財經記者,時不時地訪問各路業界大佬,穿戴上不能落了氣勢,買大牌的錢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