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巒山一品時,天上開始落雨點兒,拐進小區里雨勢變大了,于旦猛地想起來,車上沒有雨傘。
本來張姨在后備箱里放了一把雨傘,可是之前被陳自力送給梁萱當遮陽傘了。
于旦把車停在最靠近霍海怡家那棟樓的路邊,交代留守在車上的“電燈泡”留意著隨時挪車。
下車后兩人快步跑進樓里,可是雨急風大,身上仍是淋濕了一些。
站在電梯門前,于旦夸張地打了個寒顫,然后說了一句tvb電視劇中出鏡率很高的臺詞“靚女,不請我上去喝杯茶嗎?”
其實這會兒他心里一直惦記著翟警官的那通深夜來電,挺想立刻撥回去搞清楚對方是什么情況,但又不愿被女友看出異常,所以故作無事地開著玩笑。
當然,如果小霍真要的請他入閨房喝茶,那翟警官的事兒就先放一邊兒吧。
孰輕孰重,這很顯而易見嘛。
霍海怡笑道“喝茶當然沒問題,可是小陳還在車上等著呢,下次吧。”
“說話算話,下次一定。到家之后洗個熱水澡,把頭發吹干,千萬別感冒了。”
“對了,我給你那把雨傘吧。”霍海怡想了想,“再拿條毛巾?”
“不用。”于旦擺擺手,“車上有毛巾,一共就幾十米距離,傘還沒撐起來就到了。
上前半步,跟女友來了一個濕漉漉的擁抱后,于旦目送電梯上行。
看著電梯屏幕上的數字變為八,他等了半分鐘,然后撥打小霍的電話,確認她已安全到家后收線,甩開腳丫子疾速沖回車里。
“這雨真會挑時候。”于旦抽出兩張紙巾擦臉,又從雜物箱里找出毛巾,抬起屁股將毛巾墊在下邊,把座椅加熱打開。
坐在后排的陳自力看呆了,空調開著冷風,卻單獨給屁股加熱,這是什么神仙操作,身上燥熱但菊花發涼?
“旦兄,你到底是冷還是熱。”陳自力向來不懂就問。
“烘干,我褲衩潮了。”于旦回頭沖陳自力做了一個手勢,示意他噤聲。
翟警官接聽電話后直奔主題“你應該還記得劉東強吧?”
“什么強?”
于旦心里之前已經打過底,認為翟警官找他肯定是因為林戰的事兒,現在乍聽這個沒太大印象的姓名,一時有些混亂。
“劉東強,打手和林戰兩方的中間商。”翟警官補充道“對了,他的同伙都叫他金牙強。”
“哦,那個賺差價的老混子啊。”一聽金牙強,于旦立刻對上號了“我對他印象深著呢,上學時就經常看見這貨,怎么了?”
“我們從劉東強他家床墊里搜出來一套賬本,里邊有他搞套路貸和誘賭的證據,暴力敲詐聚賭這些罪名劉東強都坐實了,合在一起至少得蹲十年。”
于旦專心聽著,電話那頭兒突然穿來咔嗒一聲,應該是打火機的聲響。
一聲濃重的吸氣音之后,翟警官繼續說道“劉東強做的這些壞事兒,他那個打手小弟李小軍參與了不少,刑期也短不了。李小軍知道大事不妙,這幾天瘋狂賣乖巧,主動披露了一堆劉東強的犯罪事實,但都是些警方已經掌握的信息,用處不大。
今天下午李小軍又喊著有大事要交待,他說一直覺得你眼熟,名字也熟,終于是想起來了。
李小軍說你犯過傷人罪,把人打成脾裂加腦震蕩,重傷,判了四年。但其實那個案子另有隱情,你是背了劉東強的黑鍋,受害人叫許老三,和劉東強是一伙的,合伙一起坑你。
對他的話我本來是不太相信的,覺得他說的太胡扯,你是一個大活人,神志清楚,又怎么會任人陷害呢?但是李小軍說的有鼻子有眼,我就在系統里查了查,結果發現你的案子和他的那套說辭,無論是受害人姓名還是傷情,大多數情況都對上了。”
于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