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在酸奶區看了那么長時間,應該是有購買意愿的,怎么突然拔腳就走,難道是我推銷太過火了?”實習店員目送翁大能匆匆遁去的背影,在心里困惑分析著。
身為資深公關的蔣云,察言觀色的本事相當不弱,她敏感地發覺,張姐似乎并不愿意多談女兒懷孕的事兒,還有些悶悶不樂。
蔣云不久之前升輩分做了奶女開枝散葉的那種喜悅,她是再清楚不過。
從案子的角度來說,許嘉文肚皮的動靜堪稱及時雨,既可救火也可救難。
另一方面,娃娃的到來相當于給了許嘉文一張化被動為主動的超靚底牌。
蔣云聽丈夫李小牧提起過,許嘉文嫁得不錯,男方職業好學歷高,家境也非常優渥。卷入官非的兒媳婦,有很大概率會被強勢婆家看輕挑剔,但現在她有了身孕,局面就完全不同了。
即使拋開這種種算計,女兒懷孕了也算喜事一件呀,明明是一孕三得的好事兒,張姐為什么會是這種反應呢。
………
民宿一樓,于旦和陳自力坐在沙發上大眼瞪小眼
“喏,是你自己親口答應思思的,與我無關,以后真有什么麻煩事兒不許往我身上賴。”陳自力笑嘻嘻地提出免責聲明。
于旦嚴肅糾正“我沒答應她簽約,我只是給她一個機會,讓她去見見我們公司的藝人總監。至于最終的結果,要看錢思思的表現,更要看石敢當的想法,一切以專業人士意見為準。”
“切,死鴨子嘴硬,石敢當精得沾上毛就能變猴子,他怎么可能拒絕老板推來的關系戶。”陳自力搖頭嘆息“白粉過不了海關,男人過不了情關,有些人啊,平時看著貌似理智,一聽別人喊他姐夫,立刻什么都答應了。”
滴滴,密碼鎖開啟,翁大能拎著袋子進門,站在玄關處垂頭喪氣地脫下光可鑒人的皮鞋。
陳自力探長身子,從鏤空隔斷的洞洞里查看,然后沒心沒肺地嘿嘿壞笑“出門一個多小時就回來了,老翁你這時長不對啊,表情也不對,撲了個空沒見到你的心上人?”
翁大能耷拉著腦袋,甕聲回答“算是見著了。”
“什么叫算是見著了,那些水果是張姨給的?”于旦好奇問道。
陳自力被塑料袋里的黃色大櫻桃吸引,伸手接過袋子放到茶幾上,掏出一顆直接塞進嘴里。
“我買的,本來打算送給張姐的。”翁大能癱坐到單人沙發,疲憊地閉上眼睛。
“誒?”陳自力嚼著櫻桃含混道“既然見到人了,你為什么又把水果拎回來,難道是被張姨連人帶禮物的趕出來了。”
翁大能發出一聲長嘆“唉,一言難盡啊。”
陳自力挑了顆裂口的櫻桃扔過去,正中對方腦門“裝什么深沉,趕快說。”
“剛才我在便利店撞見張姐和熟人見面,一不小心偷聽到了重磅消息,許嘉文懷孕了,張姐她要做姥姥了。”
“hat?”陳自力驚訝地大張著嘴巴看向于旦,櫻桃汁水都流出來了。
“看我干毛,她懷孕又不是我造成的。”于旦嫌棄地遞上面巾紙,扭頭問老翁“然后呢。”
翁大能煩躁地瘋狂抖腿“哪還有然后,我確實很想談一段真摯的夕陽戀,但不想做毒婦的后爹,更不想做什么后姥爺。所以趁張姐沒發現,我直接腳底抹油溜了。”
“手指頭都沒摸到一根,還后爹后姥爺呢,你想得可真遠。”于旦一臉無奈,“這問題不是已經討論過了嗎,張姨是張姨,許嘉文是許嘉文,不必扯在一起。”
翁大能仍是生無可戀的表情“此一時彼一時,以前她倆比陌生人還陌生,可以分開對待。
現在毒婦懷孕了,張姨又是為她聯系律師,又是照顧她,她們畢竟是血濃于水的母女,一來二去,分分鐘上演世紀大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