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鄒凱一大早來到唐文的辦公桌前,雙手抄在身后,抬起眼看著墻上的一幅畫,這幅畫是唐董事長留下來,這幅山水花筆墨強而有力,山的一側重巒疊嶂,崇山峻嶺,險峻的另外一頭則是湖光山色、波光粼粼,他欣賞半刻,挪了挪腳步,透過畫的反射鏡面看到唐文毫無反應、始終低著頭。
他覺得奇怪,走近一瞧,唐文確實是埋首工作,他把頭放得更低了,這次引起了唐文的注意力。唐文剛揚起頭,還以為鄒凱跟平時一樣隨意晃一圈再走出去,沒想到得這么久,他露出訝異:“怎么了?有什么事?”
鄒凱挺直身子,右手放入西裝口袋,身子靠在桌邊,偏過頭轉向另外邊:“沒什么,總覺得你最近怪怪的?”
“哪里怪?”
“記得我先前一直三催四請,好不容易把你找了回來,剛開始你還愛理不理,不大愿意接這個職位。”鄒凱后退一步,桌上有一半的簽呈已經處理完畢,他說:“沒想到你還挺上心?”
“只不過找到了人生的目標罷了。”唐文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張倩麗的臉孔,剛開始是為了許俊,現在不一樣了,瑾萱對他說的那番話讓他對未來已經有了新看法。
這番話引起鄒凱的興趣,他問:“什么看法?說來我聽聽?”
“沒什么?上次去福利院有了新的體會。”唐文忽然偏過頭問:“你來這兒?又賴著不走,該不會是想聽我說這些吧?”
眼看要進入正題,鄒凱一臉肅穆:“今天許總沒來,你知道嗎?”
唐文放下筆:“他不是去設備商簽合約?”
“簽合約是昨天的事,原本他預計一天的行程,可今天…,你接到他的電話了嗎?”
唐文不以為意,伸手取另外一份文件攤了開來:“沒有,可能有其他的事耽擱了。”
“許總還帶了那位助理一起。”
唐文的動作停頓,抬起頭看了鄒凱一眼,笑道:“你該不會以為他們有什么吧!”
鄒凱雙手放在桌上,一股蓄勢待發的模樣:“明明合約都已經定好的事,一天都能解決,結果你說怎么著,帶個助理過去,又臨時過了一夜,這不是明擺著嗎?”
唐文試著鎮定,低頭工作:“說不定有其他事耽擱了。”
“哪里有什么?按照我的火眼金睛,就是他們倆有貓膩。”鄒凱正色道:“你別不相信,公司內部已經有不少人謠傳這件事,當初我提醒過你這件事,再不做處置,我擔心事情會越演越烈。”
唐文始終沒反應。鄒凱想起了一件事,吃驚的拍著桌子:“許總先前不是打算把婚期延后嗎?萬一他真的喜歡上那個女生,你說該怎么辦?”
唐文調查過他們先前是情侶,萬一讓鄒凱知道這件事,肯定會鬧得腥風血雨,他淡淡道:“這其中肯定有其他的原因。”
“你是怎么了?胳臂怎么向外拐?別忘了許總可是要跟唐希結婚。”鄒凱不削的瞥瞥嘴:“以唐希的條件,是不可能看得上許總,你想想,在這件婚事還沒定下來之前,我聽我媽說,有多少人搶著要這門親事。”
唐文被鄒凱擾亂得無法專心,他雙手合十,帶著禮貌問:“依你的建議,打算怎么做?”
“許總遲早跟你是一家人,按我來說,開除那個助理是最直接最快的辦法。”
“我不同意。”唐文猛的從座位上起身,他從鄒凱的表情能察覺出自己訝異的表情,解釋道:“我的意思是,如果辭退了瑾萱,可以暫時堵住那些謠言,他們真要是私底下來往,就是暗地里的事,誰也抓不著。”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們有什么?你還管得著暗地里的?”鄒凱急道:“他們在公司雖然走得近,實際上不一定發生過什么?你沒聽說過嗎?人言可畏,真要是有什么?是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