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赤焰火龍駒神俊非常,日行千里兩頭見日,跑的極快。
尋常馬兒載人長跑之下,一日能跑兩百里,就已經可以算得上是不錯的坐騎了,楊行舟這匹赤焰火龍駒說是一日千里,其實真要跑起來,一千里地,四個時辰也就跑出來了,比傳說中的千里馬可是要厲害的多,兩天時間便已經到了陜西。
這一天到了樊川,已是終南山的所在,漢初開國大將樊噲曾食邑于此,因而得名。沿途岡巒回繞,松柏森映,水田蔬圃連綿其間,宛然有江南景色。
楊行舟觀看良久,贊嘆不已,又走了一段路,發現前方有一座寺廟,牌匾上寫的清楚,道是普光寺。
又走了一段路,路邊有一涼亭,楊行舟放開馬韁,讓火龍駒徑去吃草吃樹葉,自己卻在涼亭石凳上坐下,掏出燒雞涼菜,拿出一瓶酒來,自斟自飲,頗覺爽快。
正吃喝之時,便聽到不遠處傳來人喊馬嘶之聲,片刻之后,馬蹄聲響起,就見赤焰火龍駒飛速跑來,在這馬兒后面,正有幾十個人大呼小叫的追趕。
這幾十人騎在馬上,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高矮胖瘦都有,紛紛叫嚷不停。
片刻之后,赤焰火龍駒來到涼亭邊上,對著楊行舟噴鼻吐氣,眼睛盯住楊行舟手中的燒雞,涎水直流。
楊行舟哈哈大笑,撕開一條雞腿扔到火龍駒口中,笑罵道“你是馬兒,你吃草才對,老這么吃肉就有點不像話了!這次又惹什么禍了?”
便在此時,那些人已經到了涼亭前,一人喝道“小子,這是你的馬兒?”
楊行舟眼皮都不抬一下,伸手在撫了撫火龍駒的鬃毛,道“是啊,怎么了?”
為首一名青年公子跳下馬后,手搖折扇,緩步走到楊行舟面前,笑道“這位兄臺請了!”
此人身穿黃淺色錦袍,作貴公子打扮,約莫三十來歲,臉上一股傲狠之色,即便是與楊行舟拱手見禮,卻依舊傲氣不減。
楊行舟看了此人一眼,依舊吃酒夾菜,道“你想要我的馬?”
中年公子一愣,被楊行舟說中了心思,登時面現尷尬之色,干笑道“兄臺說笑了,非是我想要您的馬兒,只是你這馬兒踢傷了我的人,這件事總得有個說法。”
他扭頭吩咐道“把人扶過來!”
身后兩個人從馬上緩緩跳下,被幾個人攙扶著來到楊行舟面前站好,這兩名男子一高一矮,身上布滿了馬蹄印,鼻青臉腫,受傷不輕,當是被火龍駒踢成這樣的。
這青年公子道“你這馬兒無緣無故踢傷了我這兩個屬下,實在太過野性,小王一路追趕,就是想要將它擒住,好生調教一番,等調教好了,再歸還原主,也省的它四處傷人。”
他見楊行舟一直坐在涼亭之中,大模大樣,對自己視若無物,禁不住心中有氣,道“不知兄臺意下如何?”
這“意下如何”四個字,運足了內力,雖然聽著音調不高,但卻震的山谷響應,林鳥驚飛,山谷中不斷傳來回聲“意下如何?”
“意下如何……”
“意下……”
此起彼伏,良久不絕。
就在他張口低喝之時,楊行舟手腕一翻,一只吃剩下的雞骨脫手飛出,正扔進這青年公子的嘴里“意你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