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大明朝海禁之后,整個大明與世界的聯(lián)系便開始變得不那么緊密了,也就這兩年與大周朝打交道打的多,但是對于外界的一些事情畢竟了解的不多,只知道大周朝十分強大,但到底強大到了什么地步,絕大部分人都不得而知。
此時的朝廷大員,除了處理朝廷日常事務之外,閑暇之余主要精力都放在琴棋書畫等個人藝術修養(yǎng)上面,對于國外的一些境況,很少有人了解。
即便是了解了,那也只是皮毛,得到的都是夸大玄幻之事,不足為信,是以一直到現(xiàn)在,大部分官員對如今大明朝的疆域和海外輿圖都沒有一個明確的概念。
而當毛鳳儀將這幅巨大的地圖懸掛在大殿之后,看著引以為傲的大明在這張地圖里其實只是不怎么顯眼的一塊,這讓一直秉承大明為天下之中想法的眾人都生出震撼顫栗之情。
原來這個世界這么大!
原來大明也成了自大的夜郎國!
現(xiàn)場安靜了片刻之后,楊廷和忽然道“域外地界雖然廣袤,但是又有多少地盤是適合我大明耕種之地?北地荒蕪,久經寒冬,除了放牧之外,實無任何好處。南方潮濕,瘴氣密布,毒蟲遍地,路徑難尋,海上風急浪高,海怪出沒,危險非常,實非善地?!?
他目視楊行舟,隨后又將目光轉向地圖“我大明天朝上國,物阜民豐,不假外求,何必窺視這些域外之地?真要是與大周合盟,到時候兵馬出動,國庫吃緊,勞民傷財,陛下仁義之君,德比堯舜,如何忍心生靈涂炭?依老臣之見,咱們關起門來管好自家的事情即可,不義之戰(zhàn),還是少為?!?
楊行舟“……”
他懶得笑了笑,懶得理會楊廷和,作為一國之君,海外天子,兩人身份不對等,真要是說話,那也得跟朱厚照說才是,皇帝對皇帝,大臣對大臣,這才是真正的禮儀之道。
不過之前來大明的都是番邦小國,并沒有真正的大國之君前來拜訪,以至于朝廷進退失據(jù),不知如何應對,將對待番邦小國那一套給拿了出來,這楊廷和與毛鳳儀互相辯論還行,向楊行舟請教就有失體統(tǒng)了。
見楊行舟對自己視若無睹,楊廷和先是一怒,隨后反應過來“此人乃是大周國君,我……確實不該對他發(fā)話?!?
正遲疑間,便聽朱厚照叫道“原來外面還有這般大的疆域!楊兄,兩國合盟可以,至于二分天下,還有待商榷,今天咱們只談家事,不談國事?!?
楊廷和一愣“當今圣上最不安分,經常鬧出令人哭笑不得的事情,今天這句話倒是說得很得體?。 ?
有朱厚照開口,毛鳳儀不再多說,重新將地圖收好,對朱厚照行禮道“這幅地圖是我大周堪輿大師于成亞老先生繪制而成,今日便作為國禮,贈予貴國,希望貴我兩家,互助互幫,永結同盟!”
朱厚照對楊行舟笑道“東西我收下了,多謝楊兄厚意,這地圖日后我要掛在皇宮之中,日日觀看。域外如此大,我只從前人典籍中看過,今天才第一次有了這么清晰的認知,這地圖繪制的好生詳細,難道這些地方你們大周國人都去過么?”
楊行舟笑道“有的地方去過,有的沒去,不過與這些國家的商人有過交流,有些地圖是他們的?!?
朱厚照贊嘆道“這已經很了不起了!”
在兩人交談之時,舞女上殿,在大殿之中載歌載舞,靡靡之音,令人,一直到一個時辰之后,宴會方才結束,朱厚照起身對楊行舟笑道“楊兄,小弟在宮外修建了一處行宮,專門飼養(yǎng)各地進獻的珍禽猛獸,你若是有興趣,可否與我一起去豹房游覽一番?”
在他起身之時,剛才的太監(jiān)已經不在身邊,取而代之的卻是一名中年儒生陪他而行,這儒生一身三品官服,年約四十左右,留著短須,雙目清清亮亮,來到大殿之后,行乎其行,